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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本字幕由天琴实验室独家AI技术生成
[00:03.78]这样想好
[00:05.13]他的头抬起来
[00:06.51]眼中发出亮光
[00:08.73]他不自惭形秽了
[00:10.80]他才是真正有骨头有血性的人
[00:14.22]那些科长科员们还不配给他胆破鞋上的灰土呢
[00:20.53]可是没有多大一会儿
[00:23.32]她的心情又平静了
[00:25.39]他到底是外婆养大的
[00:27.52]知道怎样忍气
[00:29.35]他必须赶紧跑回家去
[00:31.75]好叫外婆放心
[00:34.01]惨笑了一下
[00:35.60]他嘟嘟囔囔地往回走
[00:37.76]他气愤又不得不忍气
[00:40.25]他自傲又不能不咽下去耻辱
[00:43.46]它既是孩子
[00:44.39]又是大人
[00:45.47]既是英雄
[00:46.61]又是亡国奴
[00:49.24]回到家中
[00:50.35]他一直奔了小崔屋中去
[00:52.78]孙七和四大妈都在那里
[00:55.45]小崔太太在炕上躺着呢
[00:58.15]听长顺进来
[00:59.71]他猛古丁的坐起来
[01:01.63]指着眼看他
[01:03.04]他似乎认识他又似乎拿她做一切人的代表似的
[01:08.21]等死的怨
[01:09.38]死的冤死的怨
[01:14.02]四大嘛
[01:14.71]像对付一个小娃娃似的把他放倒
[01:18.26]乖啊
[01:19.88]先好好的睡一会儿啊
[01:22.07]乖
[01:23.69]他又躺下去
[01:25.25]像死去了似的
[01:26.54]一动也不动
[01:28.50]长顺的鼻子又不通了
[01:30.66]用手揉了揉孙姬的眼还红肿着
[01:34.59]没话找话地问
[01:37.39]怎样
[01:38.50]瑞丰拿了多少
[01:41.52]尝试的怒火重新燃起呢
[01:44.55]小子
[01:45.33]一个同伴也没拿帮忙
[01:47.88]放着他呢
[01:49.08]放着他的
[01:50.19]喝着我的
[01:51.42]跺崽儿
[01:52.05]他走单了
[01:53.25]我会给他个厉害
[01:55.21]我要不用沙子迷瞎他的眼才怪
[01:58.90]该打的不止他一个人哟
[02:01.48]孙七感叹着说
[02:03.78]我走了十几家铺子
[02:05.58]才弄来五块钱
[02:07.47]不信要是日本人叫他们上娟要十个
[02:10.98]他们绝对不敢拿九个半为小崔啊
[02:14.64]他们的钱仿佛都穿在肋条骨上了
[02:17.91]真*的
[02:19.76]就别骂街啦你们俩
[02:23.78]马老太太轻轻地走进来
[02:26.60]人家给呢
[02:27.89]是人情
[02:29.39]不给是本分
[02:31.61]孙七和长顺都不同意马老太太的话
[02:35.21]可是都不愿意和他辩论
[02:38.36]李斯也加着快粗白布走了进来
[02:41.84]马老太太
[02:42.80]给缝缝吧
[02:43.91]人家齐天佑掌柜的真够朋友
[02:46.70]看见没有
[02:47.93]这么大块白布
[02:49.40]还另外给了两块钱
[02:51.59]人家想得开
[02:53.09]三个儿子
[02:53.99]一个走出去毫无音讯
[02:56.12]一个无缘无故的下了狱
[02:58.16]钱算什么呢
[03:00.82]真奇怪
[03:02.76]瑞丰那小子怎么不跟他爸爸和哥哥学一学
[03:06.94]孙琦说
[03:08.29]然后把瑞丰不肯帮忙的情形
[03:10.99]T 尝试学说了一遍
[03:13.40]马老太太抱着白布走出去
[03:16.49]他不喜欢听孙琦与长顺的乱批评
[03:19.19]人在他想
[03:21.08]瑞丰何其掌柜
[03:22.49]是一家人
[03:23.75]齐掌柜寄给了不和钱
[03:25.94]瑞丰虽然什么都没给
[03:27.86]也就可以说得过去了
[03:30.12]十个脚指头哪能一边长呢
[03:33.64]他的这种地道中国式的辩证法
[03:36.70]使他永远能格外的原谅人
[03:39.25]也能使他自己受了委屈还不动怒
[03:42.76]他开始细心地给小崔太太剪裁孝袍子
[03:47.95]李四也也没给瑞丰下什么断语
[03:50.92]而开始忧虑收尸的麻烦
[03:53.95]小崔太太是哭主
[03:55.90]当然得去认尸
[03:57.67]看他的半死半活的样子
[03:59.98]他想起钱默吟太太来
[04:02.35]假若小崔太太看到没有脑袋的丈夫
[04:05.32]而万一也寻了短见
[04:07.36]可怎么办呢
[04:08.77]还有
[04:09.94]小崔的人头是在五牌楼上号令着的
[04:13.75]怎么往下取呢
[04:15.70]谁知道日本人要号令三天
[04:18.49]还是永远挂在那里
[04:20.74]一直把皮肉烂劲了呢
[04:23.56]若是不管人头
[04:24.73]而只把枪子收在棺材里
[04:27.37]又像什么话呢
[04:29.08]在老人的一生里
[04:30.55]投河觅井的
[04:32.56]上吊抹脖子的
[04:34.03]他都看见过
[04:35.44]也都抬埋过
[04:37.53]他不怕死亡的丑陋
[04:39.45]而总设法把丑恶装入了棺材
[04:42.54]埋在黄土里
[04:44.04]好使地面上显得干净好看
[04:47.71]他没遇见过这么难办的事儿
[04:50.32]小崔是按照着日本人的办法被砍头的
[04:53.56]谁知道日本人的办法是怎么回事儿呢
[04:56.89]他不单为了难
[04:58.57]而且觉得失去了自信
[05:00.49]连地人是收拾刘静的写的尸身也不大好办了
[05:04.90]日本人真*的混帐
[05:08.50]孙机只会发脾气而不会想主意
[05:12.28]他告诉四爷
[05:13.45]不用问我
[05:14.17]我的脑袋边儿直嗡嗡的响
[05:17.14]长顺很愿告奋勇同四爷爷一道去收尸
[05:21.91]可是他又真有点害怕
[05:24.38]万一小崔阴魂不敢找日本人去儿跟了他来呢
[05:28.91]那还了得
[05:30.20]他的心中积存着不少外婆给他说的鬼故事
[05:34.79]四大妈的心中很简单
[05:37.76]这个老东西
[05:39.35]你坐在这儿发愁就办得了事儿啦
[05:43.01]你走啊
[05:44.66]看看尸首
[05:45.59]定了棺材不就行了吗
[05:48.17]李四也无可如何的立起来
[05:51.22]他的老伴的话里没有一点学问与聪明
[05:54.79]可是颇有点智慧
[05:56.53]是啊
[05:57.58]坐着发愁有什么用呢
[05:59.62]人世间的事都是做出来的
[06:01.99]不是愁出来的
[06:04.26]色大业孙琦也立起来
[06:07.59]我跟你去
[06:09.00]我抱折小崔的失声哭一场去
[06:12.02]等你们回来
[06:13.55]我再陪着小崔太太去收敛
[06:16.43]有我你们放心
[06:18.26]他出不了差子
[06:20.53]四大妈叽咕着大近视眼说
[06:24.16]前门外五牌楼的正中悬着两个人头
[06:28.36]一个朝南
[06:29.20]一个朝北
[06:30.58]孙琦的眼睛虽然有点近视
[06:33.28]可是一出前门
[06:34.69]他就留着心要看看朋友的人头
[06:38.02]到了大桥桥头
[06:39.76]他扯了李四爷一把
[06:42.23]司大爷
[06:43.61]内两个黑球就是吧
[06:46.50]李四也没言语
[06:48.58]孙歧加快了脚步
[06:50.47]跑到牌楼底下
[06:51.79]用力眯着眼
[06:53.62]他看清了朝北的那个是小崔
[06:56.74]小崔的匾挝过
[06:58.09]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07:00.31]闭着双目
[07:01.18]张着点嘴
[07:02.41]两腮深陷
[07:03.67]像是做着梦似的在半空中悬着
[07:07.54]脖子下只有缩减了的一些黑皮
[07:11.45]再往下看
[07:12.83]孙琦只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与朱红的牌楼柱子
[07:17.24]他抱住了牌楼最外边的那根柱子
[07:20.54]已经立不住了
[07:22.89]李四也赶了过去
[07:25.03]早升旗
[07:27.68]孙七已不能动
[07:29.87]她的脸上煞白
[07:31.43]一对大的泪珠堵在眼角上
[07:34.19]眼珠定住
[07:36.00]走
[07:37.46]李斯也一把抓住孙七的肩膀
[07:40.40]孙七像醉鬼似的两脚伴着
[07:42.98]算跟着李四也走
[07:45.78]李四爷抓住他的一条胳膊走了一会儿
[07:48.99]孙琪打了个长隔
[07:50.79]眼角上的一对泪珠落下来
[07:53.77]四大爷
[07:55.27]你一个人去吧
[07:57.10]我走不动啦
[07:59.71]他坐在了一家铺户的门外
[08:02.49]李四也只露了一小会儿
[08:04.71]没说什么
[08:05.97]他独自向南走去
[08:08.31]走到天桥四爷和茶馆里打听了一下
[08:12.36]才知道小翠的尸身已经被拉到西边儿去
[08:16.90]他到西边儿去找
[08:18.40]在先农坛的墙外一个破砖堆上
[08:21.76]找到了小崔的没有头的深腔
[08:25.22]小村赤着背
[08:26.42]光着脚
[08:27.62]两三个脚趾已被野狗咬了去
[08:30.83]四爷的泪流了下来
[08:34.60]李晓村有两三丈远
[08:37.03]立着个巡警
[08:38.77]四爷勉强的收住泪
[08:40.27]走了过去
[08:42.50]我打听打听
[08:44.48]老人很客气地对巡警说
[08:47.89]这个尸首能收敛不能
[08:51.99]巡警也很客气
[08:54.33]来收尸可以
[08:57.18]再不收就怕叫野狗吃了
[09:00.72]那一位的汽车夫的已经抬走了
[09:04.23]呃
[09:04.44]不用到****里说一声
[09:06.66]当然得去
[09:08.44]人头呢
[09:10.20]那我就说不上来了
[09:13.08]湿身游天桥
[09:14.22]脱到这儿来
[09:15.21]上边儿并没有命令叫我们看着
[09:18.21]我们的巡官可是派我们在这儿站岗
[09:20.76]怕失手叫野狗叼走了
[09:23.13]咱们都是中国人
[09:24.24]哪好骂人教他们给砍了
[09:27.63]再不留个尸身成什么话呢
[09:30.79]说到人头
[09:32.08]就另是一回事儿了
[09:33.82]头在五排楼上挂着
[09:35.71]谁敢去动呢
[09:37.24]日本人的心意大概是只要咱们的头
[09:40.39]而不要身子
[09:41.77]我看那老大爷你先收了失身吧
[09:46.03]人头真*的
[09:48.92]这是什么世界
[09:51.54]老人
[09:52.20]谢谢
[09:52.71]警察又走回砖堆那里去看一眼小崔
[09:57.42]看一眼先农坛
[09:59.46]他茫然不知怎样才好了
[10:02.89]他记得在他年轻的时候
[10:04.81]这里是一片荒凉
[10:06.76]除了红墙绿外
[10:08.41]没有什么人烟
[10:10.09]感到民国成立
[10:11.47]有了国会
[10:12.64]这里成了最繁华的地带
[10:14.86]城南游艺园就在弹原理
[10:17.83]新世界正对着邮递员
[10:20.02]每天都像过新年似的
[10:22.27]锣鼓车马昼夜不绝
[10:25.00]这里有最华丽的饭馆与绸缎庄
[10:27.91]有最妖艳的妇女
[10:29.56]有五彩的电灯
[10:31.45]后来新世界游艺园全都关了门
[10:34.69]那些议员与***们也都离开北平这最烦恼的地带
[10:40.00]忽然的连车马都没有了
[10:43.37]谭元的大强拆去专娃与土地卖给了民间
[10:48.05]天桥的旧货摊子开始扩展到这里来
[10:51.26]用喧哗叫闹语乱七八糟代替昔日的华丽庄严
[10:56.21]小崔占据的那堆破砖
[10:58.61]便是拆毁了谭媛的大墙所遗弃下来的
[11:03.18]变动
[11:04.53]老人的一生中看见了多少变动啊
[11:08.16]可是什么变动有这个在大呢
[11:12.48]小崔躺在这里
[11:14.07]没有头坛里的轻松
[11:16.59]依然是那么绿儿
[11:18.15]小崔的血染红了两块破砖
[11:22.32]这不是噩梦吗
[11:24.46]变动
[11:26.03]谁能拦得住变动呢
[11:28.76]可是变动依然是存在尊严的
[11:31.61]团员可以变为西藏屋乱的小事儿
[11:35.87]市场不管怎样污浊纷乱
[11:38.84]总是生命的结合所在呀
[11:41.66]今天
[11:42.08]小崔却躺在这里没有了命
[11:45.60]北平不单是变了
[11:48.06]而也要不复存在
[11:50.07]因为日本人已经把小崔的和许多别人的脑袋杀掉
[11:56.52]越看
[11:57.87]老人的心里越乱
[12:00.18]这是小崔吗
[12:02.10]假如他不准知道小崔被杀了头
[12:04.83]他一定不认识这个失身
[12:07.48]看到失身
[12:08.59]他不由得还以为小崔是有头的
[12:11.68]小崔的头有老人
[12:13.69]心中跳到那丑恶黑子的博抢上去
[12:18.78]接着仔细一看
[12:20.37]那里确实没有头
[12:22.59]老人又忽然不认识了小崔
[12:25.23]小崔的头呼有呼无
[12:27.60]忽然有没有眼
[12:29.55]忽然是一圈白光
[12:31.83]忽然有说有笑
[12:33.87]忽然什么也没有
[12:37.11]那位港警慢慢地凑过来
[12:40.06]老大爷
[12:40.96]你
[12:42.37]老人吓了一跳似的揉了揉眼
[12:45.20]小崔的尸首更显明了一些
[12:47.75]一点儿不错
[12:48.80]这是小崔
[12:50.33]掉了头的小崔
[12:52.36]老人叹了口气
[12:53.83]低声的叫
[12:55.63]小崔
[12:57.30]我先买了你的身子吧
[13:00.36]说完
[13:01.23]他到****去见寻找
[13:03.45]办了收尸的手续
[13:05.28]而后在附近的一家寿材铺定了一口比狗碰头稍好一点儿的柳木棺材
[13:12.90]嘱咐铺中的人给马上去找杠夫与五个和尚
[13:18.24]并且在檀溪的乱死岗子给打了一个坑
[13:22.26]把这些都很快的办妥
[13:24.75]他在天桥上了电车
[13:27.27]电车开了以后
[13:28.68]老人被摇动的有点儿发晕
[13:30.99]她闭上眼养神
[13:32.82]偶一睁眼
[13:33.84]他看见车中人都没有偷
[13:36.96]坐着的
[13:37.50]立着的都是一些枪子
[13:39.93]像躺在破砖堆上的小崔
[13:43.11]他急忙地眨一眨眼
[13:45.24]大家都又有了头
[13:47.98]他嘟囔着
[13:49.87]有日本人在这里
[13:51.70]谁的脑袋也保不住
[13:54.76]到了家
[13:56.11]他和马太太与孙姬商议决定了
[13:59.53]孙机还得同他回到天桥去装碱和台买小崔
[14:05.65]孙七不愿再去
[14:07.60]可是老人以为两个人一同去才能心明眼亮
[14:12.04]一切都有个对症
[14:14.20]孙歧无可如何的答应了
[14:16.63]他们也决定了不交小崔太太去
[14:19.69]因为连孙七都见了人头就瘫软在街上
[14:23.74]小崔太太若见到了丈夫的尸身
[14:26.38]恐怕会一下子哭死的
[14:29.22]至于人头的问题
[14:30.75]只好暂时不谈
[14:32.49]他们既不能等待人头摘下来在入殓
[14:36.27]也不敢去责问日本人为什么史小崔身首分家
[14:40.74]而且不准在死后合到一处
[14:44.19]把这些都很快的商量好
[14:46.77]他们想到给小崔找两件装捡的衣服
[14:50.67]小崔不能既没有人头
[14:52.77]又光着脊背入棺材
[14:55.40]马老太太拿出长顺的一件白小褂
[14:58.76]孙七找了一双袜子和一条蓝布裤子
[15:02.74]拿着这点东西
[15:03.97]李四爷和孙七又打回头
[15:06.79]坐电车到天桥去
[15:09.74]到了天桥
[15:11.00]太阳已经平息了
[15:12.86]李斯一下电车便告诉孙七
[15:16.25]时候可不早啦
[15:17.87]咱们得麻利着点儿
[15:19.95]可是孙七的腿又软了
[15:22.26]里老人发了几
[15:24.45]你是怎么回事儿
[15:26.43]五
[15:27.96]孙七级
[15:28.86]顾着近视眼
[15:30.39]我并不怕
[15:31.20]看死侍我有点胆子
[15:34.08]可是小崔
[15:35.37]小崔是咱们的朋友啊
[15:38.40]我动心
[15:40.78]谁又不动心呢
[15:42.58]光动心
[15:43.45]腿软可办不了事儿啊
[15:46.17]李老人一边走一边说
[15:48.72]应重点
[15:50.22]我知道你是有骨头的人
[15:53.26]经老人这么一鼓励
[15:55.21]孙七加快了脚步
[15:57.01]赶了上来
[15:58.46]老人在一个小铺里买了点纸钱
[16:01.61]烧纸和香烛
[16:03.86]到了先农坛外
[16:05.33]棺材杠夫和尚你都来到
[16:08.48]棺材铺的掌柜和李四也有交情
[16:11.60]也跟了来
[16:12.68]老人叫孙几点上香烛
[16:14.99]焚化烧纸
[16:16.72]他自己给小崔穿上衣裤
[16:19.06]孙七找了些破砖头
[16:20.98]脊柱了香烛
[16:22.42]而后把烧纸燃着
[16:24.91]他始终没敢抬头看小崔
[16:27.75]小崔入了棺材
[16:29.58]他想把纸钱洒在空中
[16:32.19]可是她的手已抬不起来
[16:34.47]蹲在地上
[16:35.46]他哭得放了生
[16:37.11]你老人指挥着订好棺材盖儿
[16:39.72]和尚们想起法器
[16:41.79]棺材被抬起来
[16:43.90]和尚们在前面潦草的敷衍了事地击打着法器
[16:48.52]小跑着往前走
[16:51.06]棺材很轻
[16:52.68]四个杠夫卖起了
[16:54.30]脚步也走得很快
[16:56.70]里老人把孙其拉起来赶上去
[17:01.55]康达
[17:02.21]好了
[17:03.68]李斯也含着泪问那位掌柜的
[17:07.44]打好了丈夫们认识地方
[17:11.29]那么
[17:12.67]掌柜的请回吧
[17:14.93]咱们铺子里见
[17:16.95]为了包堆儿该给你多少钱
[17:19.50]回头咱们清帐
[17:21.99]就是了
[17:23.33]四大爷
[17:24.35]我沏好了茶等着你
[17:26.74]掌柜的转身回去
[17:29.44]太阳已快落山
[17:31.69]带着微红的金光射在那简单的没有油漆的像个大白匣子似的白棺材上
[17:39.86]棺材走得很快
[17:41.99]前面是呢五个面黄肌瘦的和尚
[17:45.14]后面是李四爷与孙七
[17:47.78]没有直视
[17:49.07]没有孝子
[17:50.45]没有一个穿孝衣的
[17:52.34]而只有那么一口白木匣子
[17:54.95]装着没有头的小崔
[17:57.08]对着只有一些阳光的荒冷的野地走去
[18:02.10]几个龟呀
[18:03.54]背上带着点阳光
[18:05.58]倦怠地缓缓地向东飞看见了棺材
[18:10.50]他们懒懒的呗
[18:11.55]叫了几声
[18:13.41]法器停住
[18:14.85]和尚们不再往前送
[18:17.19]李四也向他们道了辛苦
[18:19.71]棺材走得更快了
[18:22.14]一边荒地
[18:23.49]到处是破砖烂瓦与枯草
[18:26.55]在瓦砾之间有许多许多小的坟头
[18:30.15]有四五个小坟头之中
[18:32.22]有个浅浅的土坑在等待着小崔
[18:36.25]很快的
[18:37.06]棺材入了坑
[18:38.53]李四也抓了把黄土撒在棺材上
[18:42.50]小翠
[18:44.42]好好的睡吧
[18:47.88]太阳落下
[18:49.80]一片静寂
[18:52.11]只有孙机还大声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