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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第49章。
[00:02.32]画中人，
[00:03.98]画外音。
[00:06.28]三思什么？
[00:08.51]庆国皇帝抬起有些沉重的眼帘儿，
[00:12.44]最近这几天，
[00:13.64]南方雪灾之际，
[00:15.17]渐现各路各州的奏章，
[00:18.11]竟是比这漫天的雪花儿飘来的更多，
[00:21.65]不是伸手向朝廷要银子，
[00:24.53]就是要征服，
[00:26.30]要不呢，
[00:27.11]就是叫苦连连呢，
[00:29.30]说来年要减负免征。
[00:33.64]捡便捡吧，
[00:35.21]那人说的对呀，
[00:36.77]靠从土地里刨银子，
[00:39.50]就算是刮地三尺，
[00:41.02]也刮不出多少银血的银子，
[00:44.29]这种事情啊，
[00:46.79]还呀，
[00:47.63]得靠卖东西。
[00:50.20]暗之，
[00:51.35]在江南给朝廷挣了那么多的银子，
[00:54.95]自然朝廷也就不急着这各郡里的那些稻秆儿钱了。
[01:02.51]只是啊，
[01:03.44]薛清从杭州发来告急，
[01:05.99]难道今年连江南的雪都这么大，
[01:11.27]皇帝皱了皱眉头，
[01:13.28]前年秋天一场大水，
[01:15.89]不知淹死了多少自己的子民，
[01:19.01]冲毁了多少民舍良田，
[01:22.04]好不容易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01:24.53]朝廷缓过劲儿来，
[01:26.63]积蓄了一些气力，
[01:28.64]哪里料到又突然来了一场大雪，
[01:33.29]这老天爷，还真是不给自己这个天子面子
[01:39.52]不过
[01:40.49]听说江南那个杭州会似乎提前预料到了冬天的雪灾
[01:45.56]提前预
[01:46.49]做了不少准备，
[01:48.32]毕竟是民间的组织，
[01:50.36]赈起灾来
[01:51.59]是要比官府的动作迅速些
[01:55.01]每每提到此事，
[01:56.93]宫中的母亲也
[01:58.39]也是眉眼间带着笑意，
[02:01.52]老人家是个慈悲人，
[02:04.13]最见不得那些民间凄惨景象
[02:07.91]如今这杭州会怎么说
[02:10.16]也是宫中贵人们凑钱弄起来的
[02:14.18]宫里的妇人们
[02:15.92]们都觉得脸上有光，
[02:18.50]皇帝
[02:19.71]忍不住笑了起来，
[02:21.99]晨丫头弄这个事怎
[02:24.99]怎么这么上心
[02:26.73]看来果然是在宫里憋坏了
[02:30.27]只怕也是被她那相公给带坏了，
[02:35.04]堂堂郡主娘娘，却尽在这些事务上费心，
[02:40.28]他猛然惊醒，
[02:42.06]这才思及自己走神，
[02:45.51]可哪怕是走神里所想的事
[02:48.99]也和，那个年轻人有关系，
[02:52.47]于是微怔之后，又笑了起来，
[02:56.34]重复问了一遍，
[02:59.17]三思什么
[03:01.48]殿中跪着的是门下中里的舒大学士，
[03:04.94]这位大学士年纪已长，
[03:08.30]向来颇得陛下尊重
[03:11.21]而且
[03:12.08]一直是以位诤臣的面目行走于朝廷之中
[03:17.96]所以先前议论调查钦差遇刺一事时
[03:22.70]只有这位大学士敢站出来，反驳陛下的意见
[03:27.62]只是大臣们都以为陛下此时心中一定震怒
[03:32.64]所以
[03:33.39]都有些畏
[03:35.37]即便是敢于直言的舒大学士
[03:38.25]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只是一揖为礼，
[03:42.72]而是直接跪了下去
[03:45.78]可是他没有想到，
[03:47.62]端坐于龙椅之上的陛下，
[03:50.77]竟是没有听清楚自己说什么
[03:54.10]似是走神了
[03:57.10]而陛下先前走神里唇角带着的一丝笑容也落在了众臣子的眼中。
[04:05.39]大臣们这心里就犯嘀咕了，
[04:08.06]心想陛下是想到什么事竟如此高兴
[04:13.88]难道他心里并不如文武百官们所猜想的那般震火，
[04:20.33]不可能，
[04:22.10]大臣们在心里摇着头
[04:25.13]谁都知道陛下最宠爱范闲这个私生子
[04:29.03]于是
[04:29.99]在这些自以为精明已成天性的大臣心中
[04:35.57]这抹笑容
[04:37.25]就多了一丝神秘莫测的意味，
[04:40.49]群心颤栗
[04:42.66]请陛下三思，
[04:46.12]那城弩编号虽属定州，
[04:50.68]只是，这个线索未免也太过，舒芜
[04:57.78]芜思考了会儿，
[04:59.17]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
[05:03.46]明显，总觉着应该是真正的奸人刻意栽赃
[05:12.10]还请陛下三思，
[05:14.89]收回先前那道旨意，
[05:19.20]皇帝笑了笑，
[05:20.71]这才明白
[05:22.09]舒芜惊惧的是什么，
[05:24.28]挥挥手说道，起来回话，
[05:27.61]这么大年纪的人了，
[05:29.47]不要动不动就学人跪着进谏
[05:33.64]这话
[05:34.73]显得很温和，
[05:36.23]而皇帝的温和却透露着一股自信与稳定
[05:41.81]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05:45.47]众大臣先前还在担心陛下对于朝廷的控制
[05:50.06]此时看着这一幕，
[05:51.77]却忍不住咋舌自责，以
[05:55.16]以想自己
[05:56.81]哎，
[05:57.11]怎么可以这么糊涂，龙
[05:59.39]龙椅上这位是谁
[06:01.40]，可是庆国开国以为最强悍的一位君主
[06:06.96]朕让叶重回京，
[06:09.85]当然不是述职这般简单
[06:14.08]皇帝微笑着轻轻捋了捋颌下的短须，
[06:17.83]说道，
[06:19.24]既然钦差遇刺一事牵连到他，
[06:23.59]他当然要解释一下
[06:26.30]叶家世代为国驻守边疆，
[06:30.27]功在天下，
[06:32.16]朕当然不会心疑，
[06:35.19]只是此事总要有个决断，
[06:38.82]总要说清楚
[06:42.22]舒芜抹抹额上的汗，
[06:44.69]有些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06:47.90]在胡大学士的搀扶下
[06:49.99]下归入列中
[06:52.10]他起先听着陛下下诏令叶重返京
[06:56.09]本以为陛下震火之下，
[06:58.66]准备直接将叶重索拿入狱，
[07:02.30]替自己的私生子讨公道，
[07:05.06]所以他
[07:06.02]惶恐之余
[07:07.31]这才是出列觐见。
[07:09.62]此时听着不是这么回事，
[07:12.47]才觉心安，他
[07:14.48]他虽是文臣，
[07:15.74]但在朝中已久
[07:17.45]当然明白军队对于一个建国不足百年的国家来讲
[07:24.47]所以他很害怕陛下因为山谷狙杀之事，大肆辱扰军队
[07:31.25]从而动摇朝廷的根基
[07:34.10]舒大学士一心为了庆国，
[07:37.20]所以他舒了心
[07:39.39]而皇帝的这番话落在别的大臣耳中
[07:42.98]却是另一番滋味
[07:45.51]足堪咂摸，
[07:48.87]陛下为什么突然对叶家如此温柔了
[07:53.02]正因为在过去的两年里，
[07:55.49]陛下对叶家太不温柔，
[07:58.28]所以今时今日，
[08:00.20]陛下忽而温柔，
[08:02.24]一时间，
[08:03.47]不知道有多少大臣
[08:04.99]他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08:07.28]但所谓帝王之威，
[08:09.50]思想工作方面，
[08:11.51]臣子们转不过弯
[08:13.94]来也必须要转，
[08:16.79]所以俱
[08:17.57]俱伏于地下，大赞陛下圣明，宽厚云云
[08:24.12]其实
[08:25.60]皇帝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事儿
[08:28.39]他也没有如臣子们想像中的那般愤火
[08:32.92]身为君王，
[08:34.33]保持必要的神秘感以及亘古不为的平静
[08:40.15]以显示自己的不动如山，
[08:43.06]天下尽在朕手中
[08:45.86]更何况
[08:47.19]范闲并没有死
[08:49.89]范闲如果在山谷里被杀死了，
[08:52.98]对于庆国皇帝来说，
[08:55.05]这就是一个刑事案件
[08:58.56]范闲既然没有被杀死，
[09:00.81]刑事案件就变成了政治事件
[09:04.92]但凡伟大或者昏庸的政治家，
[09:08.65]在处理政治事件时，
[09:10.66]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
[09:13.45]那就是不着急
[09:16.03]后者不着急，
[09:17.86]是因为胸有成竹，
[09:20.32]后者不着急，
[09:22.00]是棘手不知如何下手
[09:25.36]皇帝自然是前者，
[09:27.74]只不过他
[09:28.88]他多了一个身份
[09:31.04]所以对于范闲的遇刺依然有止不住的愤怒，
[09:35.00]身为一个父亲，
[09:36.77]他最想做的，当然是把范闲接到宫里来
[09:40.75]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09:42.86]只是
[09:44.15]这次不是悬空庙的刺杀
[09:47.12]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把范闲接入宫中
[09:52.62]只是后来听到回报
[09:54.76]范闲在府里养伤没有多久
[09:58.06]便出城去了
[09:59.73]皇帝便知道范闲的伤势并无大碍，
[10:03.97]将心放了下来，
[10:06.43]是以，
[10:07.39]请不要忘记
[10:09.04]就算大庆朝的皇帝陛下是天下最冷淡无情的人
[10:14.44]再如何王八，也是王八蛋的爸爸
[10:20.26]正如陈萍萍与范闲拼命猜测
[10:23.95]拼命试探的那样
[10:26.45]这位陛下始终拥有着世人难以企及的自信
[10:30.92]以及这十几年来遮掩在平淡面容下的雄心
[10:37.41]对于军方的这次狙杀行动
[10:40.35]皇帝自然也有些震惊，
[10:43.38]而且时至今日，
[10:45.66]他也无法全知全能地查到是谁家动的手
[10:51.33]只是
[10:52.23]有一个隐约的猜测，
[10:54.21]但他
[10:55.14]并不如何担心，
[10:57.60]恰恰相反，
[10:59.40]他很欢迎有人开始正面挑战自己的权威
[11:03.72]并且极巧妙地将这个局势寻引到他所需要的方向当
[11:11.92]自己国度里的一切，早已引不起他的兴趣
[11:16.70]将这大庆国的疆土统治的再如何稳定
[11:21.62]对于渴望在青史留名，
[11:24.62]而且是最墨迹淋漓的名字的他来说，
[11:28.82]已经没有一丝意义
[11:31.31]他等着那一天，
[11:33.05]无比渴望，强抑激动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11:39.94]禀告陛下
[11:42.62]一位公公跪在御房门槛之
[11:45.33]对着榻上那个穿着大锦袍的天子
[11:49.11]恭恭敬敬说道
[11:51.48]和院里对过了，
[11:53.55]小范大人回京前那些天，
[11:56.64]各府上都安静着
[12:00.02]嗯，
[12:01.56]皇帝点点头，
[12:03.06]示意知道了，沧州那边的消息回来没有
[12:09.08]公公的屁股蹶
[12:10.73]蹶的更高了一些，
[12:12.18]柔声说道，
[12:13.95]燕都督离营回京，
[12:16.05]一路上都没有异状，
[12:19.56]皇帝挥挥手，
[12:20.88]让那太监头子退了下去
[12:23.19]太监头子
[12:24.32]不敢多说，
[12:25.74]只是扶在地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12:29.37]心想
[12:30.06]啊，
[12:30.54]还有定州方面的消息没有回报，
[12:34.02]陛下怎么不回，难
[12:36.69]难道是已经料定是，
[12:41.19]或者是准备算在叶家头上，
[12:44.54]你怎么看，皇帝随意从榻边拾起一卷翻
[12:49.46]垂垂老矣的洪公公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12:54.42]在皇帝身边略略躬身一礼，
[12:57.50]缓缓说道，
[12:59.37]老奴
[13:00.72]哪里能有什么看法
[13:04.40]皇帝笑了起来，
[13:05.94]说道，
[13:07.86]人人
[13:09.12]总有自己的看法
[13:11.73]洪公公轻轻咳了两声，
[13:14.22]沉默片刻后说道，
[13:16.59]老奴以为，此次小范大人山谷遇刺实在有些蹊跷
[13:25.32]总觉着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事，
[13:30.48]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13:34.20]能有气力安排这局的人，
[13:37.52]为何会对小范大人不利
[13:42.22]皇帝将手头的卷扔在了一旁，
[13:45.71]沉默了一阵后说道，
[13:48.14]这事不要说了，
[13:50.81]是，陛下，
[13:53.48]洪公公躬身一礼，
[13:55.52]片刻后轻声说道，
[13:58.01]太后娘娘
[13:59.93]请陛下稍后去含光殿里坐坐
[14:05.04]皇帝
[14:06.06]温和笑道，
[14:08.95]还用得着你来说这事
[14:12.70]洪公公
[14:13.61]犹豫片刻后说道，
[14:15.86]宫外有消息入了太后的耳
[14:20.69]老人家似乎有些郁结
[14:25.40]皇帝眉头微皱，
[14:27.26]问道，
[14:28.17]什么消息
[14:29.90]一是那名叫宋世仁的状师回京后
[14:36.20]嘴巴一直没有闭上
[14:40.38]还在议论着江南明家的那场官司
[14:45.93]洪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的脸色一眼，请
[14:50.52]请示道，
[14:52.02]太后不喜欢
[14:56.12]皇帝的面色有些冰冷，
[14:58.83]手指头下意识里敲着木案
[15:02.22]宋世仁乃是江南帮范闲打官司之人
[15:06.54]在苏州府上连辩三月
[15:09.48]讲的便是庆律中关于嫡长子天然继承权的问题
[15:14.73]这状师在京中有些小名气，
[15:17.85]想来也
[15:18.72]也是聪明人，
[15:20.19]怎么可能回京之后，还会大肆宣扬此事，一
[15:24.84]一念及此，
[15:26.86]皇帝马上明白，
[15:28.45]定然是有人安排，
[15:30.37]而太后肯定心里也清楚，
[15:33.52]所以
[15:34.42]有些不高兴
[15:36.46]毕竟太后老人家还是疼爱太子这个孙儿的，
[15:42.28]让那壮士把嘴闭上。
[15:45.52]停了阵，
[15:46.61]皇帝又冷漠说道，
[15:48.74]但，不要把人给弄没了，
[15:52.52]他是范闲的人，
[15:54.68]朕总要给小孩子一些脸面
[15:59.75]洪公公敛声静气，
[16:01.88]轻轻应了一声，
[16:03.59]却没有马上离开，
[16:05.66]还有何事
[16:07.34]洪公公枯容未变，
[16:09.33]轻声说道，
[16:11.01]宫里听说，小范大人在江南得了一把好剑
[16:19.05]是那位监察院驻北齐头目王启年送过来的
[16:26.64]皇帝的左眼下方的软皮忍不住跳动了两下
[16:31.41]却强抑住内心生出的一丝烦厌
[16:35.86]温和说道，
[16:37.64]知道了
[16:39.36]于湿后朱黑混杂的宫墙下行走
[16:45.16]于圆间经冬耐寒的金线柳下经过，宫中湖泊已然结冰
[16:55.48]秋日哀草却没有承接瑞雪的荣幸
[17:00.19]早已被杂役太监们清除干净
[17:04.24]沿路一片整洁下掩盖着的荒芜
[17:08.90]皇帝当先一人负手行走于阔大的宫中
[17:14.09]四周没有一个人敢过于靠近，后方姚太监领着一干小的
[17:21.92]捧着大衣
[17:23.09]暖壶
[17:23.84]小手炉
[17:25.19]跟在后面，小碎步走着
[17:28.46]没有行走多久，
[17:30.51]便来到了一方安静的小院前
[17:34.23]院中有楼，
[17:36.27]小楼，正是皇帝与范闲第一次谈心时的那座小楼
[17:42.03]皇帝推门而入，
[17:43.80]随手拂去门顶飘下的几片残雪，
[17:47.82]迳直上了二楼
[17:50.18]姚太监从小太监们手上接过那些物
[17:54.74]叮嘱了几
[17:55.95]也进了小院，
[17:57.57]却不敢上楼，
[17:59.28]只好在楼下安安静静侯着，
[18:02.13]同时
[18:03.00]开始煮水备茶
[18:05.76]皇帝站在二楼的那间厢房里
[18:09.15]双眼看着墙上的那幅画，
[18:12.30]看着画中凝视河堤的黄衫女子
[18:16.35]许久没有说话，
[18:18.21]只是一味沉默
[18:21.58]他的眼虽注视着她，
[18:24.53]心里却在想着别处
[18:28.14]剑
[18:29.68]自然是那柄王启年从北齐重金购来孝敬安之的大魏天子剑
[18:36.52]状师，皇帝冷笑着，
[18:39.49]安之如今被狙杀
[18:41.34]受了重伤，
[18:42.19]可是那些人们还是不肯安静
[18:45.31]母亲对安之的态度已然平和
[18:48.70]不问而知
[18:50.11]这些事情自然是那位好妹妹和皇后在旁边劝唆着
[18:55.84]半年前
[18:57.10]李云睿安排人进宫给太后讲红楼梦
[19:00.91]皇帝
[19:01.75]就清楚这个妹妹心里做的什么打算，
[19:06.14]今日状师与剑，
[19:09.54]自然又是想挑得母亲动怒，
[19:13.77]皇族规矩多，一
[19:15.96]一位臣子暗中拿着前魏天子剑，
[19:19.44]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19:22.52]只是安之还伤
[19:24.63]那些人就忍不住想做些什么事情
[19:28.92]这个反差让皇帝有些隐隐的愤怒，
[19:34.95]许久之后，
[19:36.18]一声叹息打破了小楼里的寂静，
[19:39.42]皇帝缓缓转身，
[19:42.45]在那幅画像之前坐了下来
[19:45.24]左手轻轻抚摩着桌上的一件事物，
[19:49.08]修长稳定的掌下，正是那把剑，
[19:53.52]那把王启年重金购得，送至江南的
[19:58.06]大天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