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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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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6]第967集。
[00:23.70]好太子与坏太子。
[00:28.20]听说陛下马上就要来了，
[00:34.69]方继藩一愣，
[00:37.18]他是不希望现在就将此事禀告陛下的，
[00:41.17]不过这次动静还是大了，
[00:43.84]陛下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00:47.32]他立即打起精神，
[00:48.79]那还愣着做什么呀？
[00:50.02]迎驾呀，
[00:51.10]你们都留在此，
[00:52.18]我去迎驾，
[00:55.33]弘治皇帝带着好奇来到西山，
[00:59.50]入目之处皆是人山人海的场景，
[01:03.01]也不禁乍舌。
[01:05.53]这一路因为人太多，
[01:08.11]因而萧敬不敢让弘治皇帝下车，
[01:11.38]只是这车马在团团的拥簇之下，
[01:14.50]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
[01:16.87]行走的自是缓慢一些。
[01:19.58]等到了售票处，
[01:21.57]萧敬先上前朝了售票的说，
[01:24.69]车里坐着贵人，
[01:26.58]赶紧的开中门，
[01:28.89]让贵人先进去。
[01:32.07]那售票处的人上下打量了萧敬一眼，
[01:36.18]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他，
[01:38.42]在这西山没有什么贵人，
[01:41.73]所有人都凭票进去，
[01:43.50]一张票100个钱，
[01:45.15]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01:46.56]这是西山的规矩，
[01:48.21]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如此。
[01:51.39]萧敬鼻子都气歪了，
[01:53.46]好大的胆子呀，
[01:55.50]他手指着售票的人怒道，
[01:57.87]你，
[01:58.38]你，
[01:59.01]你好大的胆子，
[02:02.13]那个售票的人也横眉冷对起来。
[02:05.97]萧敬想到这儿是西山，
[02:08.61]倒也不立马冒冒然的发狠，
[02:11.28]只是咬牙切齿的说，
[02:13.11]你，
[02:13.95]你等着。
[02:16.23]说罢，
[02:16.83]他转过身去，
[02:18.00]小跑回去进了车里。
[02:20.06]弘治皇帝正坐在车里百无聊赖，
[02:24.75]见着车久久停着还不走，
[02:26.82]便说，
[02:27.99]如何了？
[02:29.22]怎么还在此耽搁呀？
[02:32.13]萧敬苦着脸，
[02:33.78]陛下，
[02:34.89]他们非要咱们买票不可，
[02:37.62]还说这里是西山天王，
[02:40.43]老子来了也要买票的。
[02:43.08]陛下，
[02:43.86]您说说吧，
[02:45.09]就这么一个门子，
[02:46.86]他哪儿来的胆子？
[02:50.22]弘治皇帝听罢先是皱眉，
[02:53.34]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02:56.19]陛下，
[02:57.21]陛下，
[02:59.10]萧敬小心翼翼的看着弘治皇帝，
[03:01.19]却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03:03.12]陛下，
[03:03.96]您可莫气坏了身子啊您，
[03:07.53]弘治皇帝却是瞪了他一眼，
[03:09.48]朕何时气了你个蠢物，
[03:13.26]难道还以为朕在生气不成？
[03:16.44]这方继藩是朕的周亚夫啊。
[03:20.10]朕来了西山，
[03:22.81]就犹如汉皇帝到了细柳营一般，
[03:27.22]这西山里头朕的股份不少吧？
[03:31.18]既是售票进入，
[03:33.37]你看看这里多热闹。
[03:35.71]若是今日这个天王老子来，
[03:38.59]想免票进去，
[03:40.51]明日又有另一个天王老子来，
[03:43.30]岂不也要免票进了？
[03:46.14]这里就得交银子，
[03:48.25]这是规矩。
[03:49.70]这规矩谁要是坏了，
[03:52.71]就是和朕过不去，
[03:55.38]继藩能做到一视同仁，
[03:57.75]这很好，
[03:59.46]区区一个售票人敢说这样的话，
[04:02.70]朕才放心呢。
[04:04.98]否则，
[04:05.82]西山这么多的产业，
[04:07.98]方继藩都拿他们来做人情，
[04:10.53]交朋友，
[04:11.94]这才让朕心忧。
[04:14.61]只此一篇，
[04:16.08]管中窥豹。
[04:17.90]就足以让朕对继藩放心了。
[04:22.70]萧敬无语。
[04:25.16]好吧，
[04:26.37]他在心里表示无言以对，
[04:28.98]方继藩又赢了，
[04:31.80]弘治皇帝见他愣着，
[04:33.20]又瞪了他一眼，
[04:34.80]还愣在此做什么？
[04:36.75]还不快去买票不是？
[04:40.30]萧敬不敢再有异议，
[04:42.17]连忙说，
[04:42.98]奴婢遵旨。
[04:45.70]这女婿就是女婿啊。
[04:48.48]萧敬心里感慨，
[04:50.35]做啥都是对的，
[04:52.33]哪里像咱做什么都不对。
[04:57.36]买了门票，
[04:58.96]车驾随即进了西山。
[05:01.72]到了广场，
[05:03.26]方继藩便匆匆而来，
[05:05.42]亲自登车见驾。
[05:08.56]弘治皇帝半倚在车中，
[05:10.61]直截了当的说，
[05:12.80]朕今日来，
[05:14.36]是听说有什么丰收节，
[05:17.60]这丰收节是什么名堂啊，
[05:20.39]这里倒是挺热闹。
[05:23.63]说到这儿，
[05:24.71]却听远处钟鼓楼传来了钟声，
[05:29.09]方继藩便说，
[05:30.38]陛下吉时要到了，
[05:32.30]赶紧去试验田。
[05:34.62]吉时试验田。
[05:38.24]弘治皇帝一愣。
[05:40.34]这时候，
[05:41.34]似乎因为听到了钟声，
[05:43.26]许多的游人都纷纷朝着那试验田的方向而去。
[05:48.24]弘治皇帝的车驾靠近了试验田，
[05:51.27]而后下车便见着外围人潮汹涌，
[05:56.58]弘治皇帝一路见着许许多多的田地，
[05:59.58]一片丰收的景象。
[06:02.08]不得不说，
[06:03.14]看着这一片金黄，
[06:04.85]他就情不自禁的心旷神怡。
[06:08.56]刘健三人也不禁追了上来，
[06:11.48]陛下，
[06:12.26]您看这稻子的收成还真不小啊，
[06:17.30]弘治皇帝微笑点头，
[06:19.13]朝方继藩瞥了一眼，
[06:21.32]继藩呐，
[06:22.61]这就是你们种出来的。
[06:25.60]方继藩取了一把油伞，
[06:27.74]然后很不客气的将萧敬推开给弘治皇帝，
[06:31.12]打着伞便说，
[06:32.69]陛下，
[06:33.41]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主持儿臣为副联合了屯田所以及研究院弄出来的，
[06:40.40]那陛下请移步，
[06:41.57]咱们马上要开始收割了。
[06:44.75]弘治皇帝笑得不断点头，
[06:48.14]太子种粮，
[06:49.82]别人不看好，
[06:51.80]尤其是许多大臣还有士林，
[06:54.29]纷纷认为这是不务正业，
[06:56.87]可是弘治皇帝却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07:00.35]人都要吃粮食，
[07:02.45]自己的儿子难道就不能种粮？
[07:05.63]他说，
[07:06.86]那些士人成日都说粮为根本，
[07:11.45]又是作诗悯农什么？
[07:14.08]谁知盘中餐，
[07:15.47]粒粒皆辛苦。
[07:17.51]他们知道辛苦，
[07:19.31]却从不耕作，
[07:21.53]太子亲自耕作，
[07:23.78]他们倒多有不满。
[07:26.08]嘴上悯农有个什么用啊？
[07:31.01]这话意有所指，
[07:34.07]分明是对着刘健等人之后一群眼高手低的随驾大臣们说的。
[07:40.02]这些大臣们心里五味杂陈，
[07:44.23]却没有一个敢作声反驳。
[07:48.07]今时不同往日了呀，
[07:50.68]现在要是多说话，
[07:52.63]说不准儿明日就要被丢去，
[07:54.72]那木骨都束了。
[07:57.55]弘治皇帝显得兴致勃勃，
[08:00.19]这稻田里的产量只怕不少吧？
[08:04.15]啊，
[08:05.02]以往稻田能种出多少斤粮啊？
[08:09.80]弘治皇帝问的乃是随驾的翰林，
[08:13.11]那翰林立马上前，
[08:14.97]陛下，
[08:15.90]300斤，
[08:18.42]300斤，
[08:20.91]300斤可就不少了，
[08:23.58]若是一户人家种上十亩地，
[08:26.13]便是3000斤。
[08:28.06]一家老小不但能吃饱，
[08:30.47]肚子还有剩余呢。
[08:34.00]他沿着田埂继续前行。
[08:37.60]片刻之后，
[08:38.66]便见到了朱厚照。
[08:41.30]朱厚照明显的黑了，
[08:43.50]也清瘦了。
[08:45.20]现在正指挥若定，
[08:47.34]盯着一炷香。
[08:49.38]见了弘治皇帝，
[08:50.65]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08:51.97]而后眼睛又直勾勾的盯在香上。
[08:55.92]但那香慢慢的燃到了一处刻度，
[08:58.93]接着他整个人眉飞色舞起来，
[09:01.03]大声呼令，
[09:02.17]要开始收割收割了，
[09:03.91]来人准备上秤。
[09:06.46]一声令下，
[09:07.78]早已准备好镰刀的屯田卫士卒们顿时精神一振，
[09:11.98]立即卷起来裤腿踩入了实验地里，
[09:14.74]开始挥舞镰刀。
[09:17.44]朱厚照叉着手，
[09:19.42]眼睛却也直勾勾的看着这一片金黄，
[09:22.93]脸上肃然起来，
[09:24.52]整个人紧张得要颤抖。
[09:27.82]弘治皇帝倒是没有责怪朱厚照的无礼，
[09:30.73]却也开始将心思放在这一亩地上。
[09:33.92]心里的好奇之心愈加浓厚。
[09:38.04]这一亩地分明比其他地方的稻穗更紧密厚实一些，
[09:43.98]密密麻麻的，
[09:45.09]明显的不同。
[09:47.49]朱厚照似乎是嫌那些在田里收割的人动作太慢了，
[09:51.69]索性亲自挥舞着镰刀下了田，
[09:55.11]这稻子顿时一茬茬的被快速收割。
[09:59.56]远处的百姓们眺望着，
[10:02.57]此时，
[10:03.32]卖望远镜的发了财。
[10:05.68]那江文便混杂在人群里，
[10:09.38]周氏在旁忍不住啧啧称赞，
[10:12.83]听说太子殿下下地了呢？
[10:15.92]瞧瞧咱们太子殿下，
[10:17.60]能文能武，
[10:18.68]还能务农。
[10:20.30]江文本想骂他能什么文，
[10:23.57]不过这句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10:27.08]在江文这般的读书人看来，
[10:29.69]太子这就是不务正业呀，
[10:32.33]堂堂太子种什么地呀？
[10:35.15]应该多读四书五经，
[10:36.89]看看资治通鉴，
[10:38.48]学习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10:41.93]历朝历代那些个有特殊癖好的天子，
[10:46.01]哪一个不是成了昏君呢？
[10:48.89]这大明现在是靡靡之风渐起。
[10:52.14]看上去是隐藏在一片繁华之下，
[10:55.75]迟早却要面临灭顶之灾。
[10:59.88]江文是个忧国忧民之人，
[11:03.40]自然而然为此忧心忡忡。
[11:07.18]看着那些无知的百姓一个个喜滋滋的样子，
[11:11.05]似乎对太子殿下下田稀罕的不得了，
[11:14.89]他心里不禁冷哼哼，
[11:17.74]迂腐，
[11:19.27]这天下由千千万万的农夫，
[11:23.14]何为礼法？
[11:24.88]礼法中既有礼，
[11:26.65]也有法，
[11:28.36]法从何来？
[11:29.98]士农工商各司其职。
[11:33.16]太子一人种地能养活几口人呢？
[11:36.76]他的专职应当是鼓励更多人去耕种，
[11:41.23]是轻徭役，
[11:43.06]是驾驭万方，
[11:45.25]而非是种着一亩三分地。
[11:49.93]边上的人越是啧啧称赞，
[11:52.39]江文便更有一种众人皆醉，
[11:55.00]于我独醒，
[11:56.83]那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12:00.36]他抿着嘴，
[12:01.72]带着微笑，
[12:02.83]沉默不言，
[12:04.81]可眼神之中却透着几分读书人历来有的傲气。
[12:10.90]稻子收割下来，
[12:12.64]附近有专门的手摇脱谷机，
[12:15.91]一群人开始忙碌，
[12:17.68]把收割好的稻子进行脱谷，
[12:20.98]那谷子哗啦啦的自机口流下来，
[12:24.34]最后装进篓子里，
[12:26.41]装满一篓，
[12:27.52]另一边就开始称重。
[12:29.82]当然，
[12:30.64]称重也是有学问的，
[12:32.77]因为是新谷，
[12:34.03]还没有进行晒干，
[12:35.92]因而里头还含有水分。
[12:38.16]历来计算产量往往是晒谷之后的谷子进行称重的，
[12:43.24]那时候水分脱离往往比新谷要轻。
[12:47.62]不过这都不打紧，
[12:49.45]毕竟只是涉及到了计算的事儿。
[12:52.03]一般情况之下，
[12:53.32]晒谷之后，
[12:54.37]水分占了4成的重量，
[12:56.59]只需在称重之后打个6折，
[12:59.26]就算是真正的产量了。
[13:02.26]算学院的生员们将一篓篓的谷子分斗，
[13:06.05]而后进行称重。
[13:08.32]方继藩却趁着这个间隙，
[13:10.76]居然张罗来了一张官帽椅，
[13:13.34]请弘治皇帝坐下。
[13:16.04]弘治皇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13:18.26]再看看这座椅，
[13:20.75]说起来他的年岁大了，
[13:23.60]站久了，
[13:24.53]确实多有不便。
[13:26.51]此时心里不禁赞叹，
[13:29.18]哎呀，
[13:30.20]还是继藩善解人意呀，
[13:33.95]可是一看到朱厚照在田地之中挥汗如雨埋头干活的样子，
[13:39.08]他竟是感到心有些疼，
[13:42.50]他们已不再是孩子了，
[13:44.66]可在弘治皇帝眼里，
[13:46.19]却和没有长大的孩子没有什么分别。
[13:50.51]只有萧敬见了椅子来，
[13:52.70]不禁觉得牙酸的厉害，
[13:55.52]这姓方的，
[13:57.14]这是绝人户的好手啊，
[14:00.32]他在陛下边上，
[14:01.67]便不许别人站在陛下跟前，
[14:04.40]他若在跟前，
[14:05.81]便不允许别人给陛下撑伞。
[14:08.64]就如这椅子，
[14:10.06]只许他气喘吁吁的搬来，
[14:12.49]若是其他人，
[14:13.66]固然是讨了陛下的圣眷，
[14:16.12]却少不得要被方继藩这狗东西暗中折腾的。
[14:20.64]萧敬心里酸得难受，
[14:23.23]索性就假装没看见。
[14:26.26]此时开始有人长诺，
[14:28.87]收粮100斤，
[14:32.17]100斤了，
[14:33.97]若是晒干之后，
[14:35.29]想来也不过是60斤。
[14:37.93]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好奇地等待着，
[14:41.89]只是收割粮食，
[14:43.66]何须这般的劳师动众？
[14:46.75]却在此时，
[14:47.71]突然远处的人群有了一阵骚动，
[14:51.64]只见几个锦衣卫突然拿住了一个读书人，
[14:55.66]这读书人正是江文。
[14:58.60]原来听到收粮百斤的时候，
[15:01.87]人们都下意识的发出了称赞声，
[15:05.26]那江文却是又忍不住了，
[15:07.33]忍不住骂了一句，
[15:09.19]太子不似太子，
[15:11.14]望之不似人君。
[15:14.71]这话本是他情不自禁。
[15:17.08]可是话一出口，
[15:18.68]却被身边的人听了去，
[15:20.90]自是有人不忿，
[15:21.98]和他怒骂起来。
[15:24.41]锦衣卫一直潜藏在附近，
[15:26.90]本是保护皇上，
[15:28.85]听到了动静赶了去，
[15:31.04]方知是书生妖言惑众，
[15:33.80]于是毫不客气的将他拿下。
[15:37.73]这边一乱，
[15:39.32]弘治皇帝朝那儿看去，
[15:41.12]给萧敬使了个眼色。
[15:43.91]萧敬会意匆匆过去，
[15:46.85]片刻之后，
[15:47.93]又学着方继藩的样子，
[15:49.45]气喘吁吁的回来，
[15:51.65]陛下，
[15:52.82]有个书生，
[15:54.11]妖言惑众，
[15:55.49]诽谤太子殿下。
[15:58.43]弘治皇帝皱起眉来，
[16:00.35]诽谤了什么？
[16:02.99]萧敬踟蹰起来，
[16:05.12]见弘治皇帝目光严厉，
[16:06.98]这才小心翼翼的如实说道，
[16:10.37]说太子殿下不似太子，
[16:13.55]望之不似人君。
[16:17.12]这从前其实也是弘治皇帝对于太子的评价，
[16:22.32]总认为自己的儿子没有个太子的样子，
[16:26.07]可这话他当爹的可以说，
[16:29.07]他甚至还可以说，
[16:30.05]太子是个逆子，
[16:31.16]是个畜生，
[16:32.73]可不代表别人也可以非议啊。
[16:36.51]弘治皇帝的目光落在远处，
[16:39.00]似乎那书生被拿住之后，
[16:40.98]其家人却哀嚎起来，
[16:42.81]闹得惊天动地。
[16:45.15]其余的百姓指指点点，
[16:47.55]有的露出忌讳莫深之色，
[16:49.86]有人露出恐惧，
[16:51.84]有的却是拍手叫好。
[16:55.18]弘治皇帝坐在官帽椅上，
[16:57.74]只略一沉吟，
[16:59.45]看了方继藩一眼，
[17:02.51]京师还有儒生吗？
[17:07.26]这话倒像是责怪的意思啊。
[17:11.14]方继藩略显尴尬。
[17:13.96]弘治皇帝又轻描淡写的说。
[17:17.30]果然非卿之家事就不太上心了。
[17:25.10]方继藩有些无语，
[17:26.73]这是啥意思啊？
[17:28.40]说不是我方家的事儿，
[17:30.20]我就不上心，
[17:31.86]莫非是说姓方的都被我方继藩一网打尽？
[17:35.16]可这儒生的事儿却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
[17:38.85]还怪得我来？
[17:41.43]他幽怨的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17:44.22]弘治皇帝又感慨着说，
[17:46.86]不过是个腐儒，
[17:49.39]若是与他计较，
[17:51.07]反而显得小气了，
[17:53.47]将此人叫到御前来吧。
[17:56.41]萧敬点头，
[17:58.60]片刻之后，
[17:59.68]那江文便被押了来。
[18:02.88]江文方才骂得痛快，
[18:06.01]可是现在则显得极惶恐，
[18:08.56]心知自己大限已至，
[18:10.99]又听到妻儿的哀嚎声，
[18:13.27]此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傲气。
[18:16.92]到了御前，
[18:18.28]低垂着头，
[18:19.14]瑟瑟发抖地拜倒在泥地里，
[18:21.16]他一言不发。
[18:23.86]弘治皇帝看了他一眼，
[18:25.70]慢悠悠的问，
[18:27.89]卿何以放出如此狂言呢？
[18:33.20]江文头上的纶巾已经掉了，
[18:36.11]披头散发，
[18:37.85]听到这平和的疑问，
[18:39.86]同时耳边又听来有人报数，
[18:42.56]300斤，
[18:44.96]已是300斤了，
[18:47.39]可江文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18:49.50]稀里糊涂的说，
[18:50.98]学学学生学生，
[18:53.32]不过情难自己。
[18:56.64]情难自己。
[18:59.08]弘治皇帝凝视着江文，
[19:01.34]冷冷的说。
[19:02.90]定是心里一直这样想的吧，
[19:06.60]不不，
[19:07.04]不是，
[19:07.62]是，
[19:08.52]呃，
[19:08.82]不是，
[19:09.87]到底是还是不是？
[19:13.14]弘治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严厉。
[19:16.65]江文此时悲从心来，
[19:20.76]想到自己寒窗苦读这么多年，
[19:23.46]好不容易有了个功名在身，
[19:26.22]四书五经早已读通了，
[19:28.71]可天下却变了，
[19:30.96]他泪流满面，
[19:32.88]学生只是认为太子殿下不该如此不务正业。
[19:39.54]弘治皇帝皱着眉头，
[19:41.47]太子关心农耕也是错的吗？
[19:46.18]江文心里依旧有着惶恐，
[19:49.18]但还是抖着身子说，
[19:51.79]千金之子，
[19:53.20]坐不垂堂，
[19:54.79]太子之尊怎么可以关心这些细微之事？
[19:59.38]太子农耕与天下有何益处？
[20:04.12]学生不才，
[20:05.44]却也颇晓几分道理。
[20:07.93]陛下，
[20:08.89]臣非议太子，
[20:10.93]自是万死，
[20:12.55]只是，
[20:13.42]只是太子农耕于天下有何益处？
[20:21.94]弘治皇帝喃喃地念了江文这句话。
[20:26.12]这些话，
[20:27.84]你身边的人也都是这样想的是吗？
[20:33.60]听着弘治皇帝的问话，
[20:35.55]江文瑟瑟发抖，
[20:38.52]他并不算什么坏人，
[20:40.62]对于太子也没有什么怨恨，
[20:43.50]不过是出于自己的理解而已。
[20:46.59]他想了想，
[20:47.46]终还是点了头，
[20:49.31]大抵如此，
[20:52.41]你们希望的太子定是要知书达礼，
[20:57.06]和你们一般，
[20:58.17]能够出口成章，
[21:00.24]还能够礼贤下士。
[21:02.70]对于你们甚为敬重，
[21:07.32]弘治皇帝的声音倒是平和起来，
[21:10.92]江文的心也渐渐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