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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34]第1103集。
[00:24.88]天上掉馅儿饼。
[00:28.90]一个陈彦固然死不足惜，
[00:36.23]可若是因为陈彦的死而引发皇帝的名誉受损，
[00:41.66]这是身为臣子不愿看到的。
[00:45.47]刘健到了朱厚照跟前，
[00:47.39]连忙拜下，
[00:48.92]老臣见过陛下，
[00:52.73]朱厚照见了刘健来，
[00:54.65]倒是规矩了一些，
[00:56.45]面上也温和了不少。
[00:58.79]刘师傅来又是因为何事啊？
[01:01.49]陛下，
[01:02.57]老臣也是来恭迎圣驾的。
[01:06.29]陛下这些日子离宫，
[01:08.45]老臣心里不安，
[01:10.70]恳请陛下回宫，
[01:12.86]好使天下臣民们安心。
[01:17.15]这话听着就顺耳朵了。
[01:20.06]朱厚照便说，
[01:22.07]嗯，
[01:22.76]回便回吧，
[01:24.38]只是这陈彦在此指斥朕，
[01:27.68]有失臣德。
[01:29.38]朕非要治他罪不可，
[01:32.12]刘师傅来了正好，
[01:33.65]朕想问问当治何罪啊？
[01:37.49]刘健心里叹息，
[01:38.96]忙说道，
[01:39.92]陛下，
[01:41.03]陈彦乃是御史，
[01:43.13]言之可无罪，
[01:45.53]何况老臣知道他迎驾也是为了朝廷，
[01:49.61]是为了陛下，
[01:51.20]并无过失之处，
[01:53.12]恳请陛下宽恕。
[01:56.60]朱照却显得不乐意，
[01:58.97]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他下不来台，
[02:01.97]现在还要他宽恕此人，
[02:04.76]他倒是想要宽恕，
[02:06.86]可问题在于，
[02:08.00]今日宽恕了，
[02:09.59]明日便有不知多少御史要故技重施啊，
[02:14.24]今日若是不给陈彦一点儿颜色看看，
[02:16.91]杀鸡儆猴，
[02:18.68]那从此便什么都要对这些御史言听计从了。
[02:23.30]朱厚照不愿重蹈自己父皇的覆辙，
[02:26.90]可是当着刘健的面，
[02:28.97]竟也不。
[02:29.42]不知如何是好，
[02:31.62]身旁的方继藩似乎猜测出了朱厚照的心思，
[02:34.76]便说陛下这些日子都在研究所造车，
[02:39.27]正因为造出了这新的蒸汽机车，
[02:41.85]大大提高了速度和载货量，
[02:44.46]以至天下人都看好现在朝廷在修的铁路，
[02:48.66]刘工、
[02:49.23]李工、
[02:50.31]西山建业的市值因而暴涨，
[02:53.25]这铁路又多了1000多万两银子的资金，
[02:57.45]而这都是陛下这些日子挖空了心思造车的结果。
[03:02.55]可这陈彦竟在此指责皇上不务正业，
[03:07.20]刘公、
[03:07.80]李公，
[03:08.73]你们历经数朝来评一评理，
[03:11.19]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03:14.25]什么啊，
[03:16.26]果然银子一向是最震撼人心的。
[03:21.36]刘健和李东阳二人对视一眼，
[03:23.88]内心深处已是翻江倒海，
[03:27.06]一千多万两银子啊。
[03:29.44]这是一个月。
[03:32.78]铁路的好处是看得见的，
[03:35.94]现在满朝文武几乎没有人阻止铁路的修建，
[03:40.77]可铁路修建起来却是花费无数，
[03:43.74]这也是人所共知的。
[03:46.02]朝廷现在修的铁路就已为了银子到处募集钱粮，
[03:51.51]虽然没有动用到国库，
[03:53.82]可这巨大的投入却还是让刘健和李东阳心都疼。
[03:59.37]可是陛下造个车就是，
[04:04.08]要真是这样的话。
[04:05.68]这可算解决了天大的麻烦呢，
[04:08.75]银子越多，
[04:10.01]能修的铁路就越多。
[04:12.32]甚至刘健还有私心，
[04:14.12]他希望铁路能修到河南去，
[04:16.58]惠及自己的河南老家。
[04:19.55]一下子，
[04:20.63]刘健就开始对陈彦心生嫌弃起来。
[04:23.94]早忘了这个狂妄的家伙，
[04:25.96]不禁说，
[04:27.25]陛下倘若如此，
[04:29.71]岂不是朝廷又可规划几条线路？
[04:34.10]朱照兴冲冲的说，
[04:35.85]这是当然的，
[04:37.29]铁路的好处朕就不必多言了吧？
[04:40.41]刘师傅，
[04:41.34]这铁路涉及到的既有边镇的稳定，
[04:44.64]又关系着国计民生，
[04:46.71]朕是天子，
[04:48.03]难道不该操心吗？
[04:49.68]呃，
[04:50.04]是是，
[04:50.76]陛下所言甚是。
[04:53.79]朱厚照接着就冷起了脸，
[04:55.77]既如此，
[04:56.76]那么这陈彦要不要处置啊？
[05:00.66]这刘健又开始为难了。
[05:05.20]他当然已经觉得陈彦碍事了，
[05:08.39]甚至巴不得这陈彦有多远滚多远。
[05:11.66]此等不当家，
[05:12.74]不知柴米贵，
[05:14.00]只晓得成日讲大道理的家伙，
[05:16.37]愈发的令人生厌。
[05:19.13]可是让刘健说出口，
[05:21.17]还是一件为难的事。
[05:23.62]此时，
[05:24.92]旁边突然有人喊道，
[05:26.96]陛下。
[05:28.80]这声音却是自商贾之中发出来的。
[05:32.41]许多人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05:35.20]却见那一个个拜倒的商贾之中，
[05:37.81]有人朝着朱厚照的方向叩首，
[05:41.29]区区一个商贾，
[05:43.21]此时居然敢斗胆放言。
[05:46.26]朱厚照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
[05:48.67]却是故意说道，
[05:50.62]你这家伙好大的胆子呀，
[05:53.86]何事啊？
[05:56.05]商贾清了清嗓子，
[05:58.15]眼巴巴的看着朱厚照，
[06:00.37]心情有些紧张，
[06:02.05]依旧战战兢兢的说，
[06:06.01]草民有一事，
[06:07.63]不知当问不当问。
[06:10.48]刘健等人皱眉，
[06:12.74]他们觉得这个商贾颇有冲撞圣驾的意思啊。
[06:17.03]朱照气定神闲，
[06:18.83]嗯，
[06:19.52]那你说来听听啊。
[06:21.62]草民在想，
[06:22.97]不知我等商人可否私设铁路啊？
[06:29.66]此言一出，
[06:30.98]顿时众人哗然了，
[06:33.95]居然有人想要私设铁路。
[06:37.34]当下的铁路当然比之后市造价要低廉得多，
[06:42.87]毕竟构造还是简单，
[06:45.57]可这投入依旧是可怕的。
[06:48.99]虽说语出惊人，
[06:50.73]但朱厚照倒是来了兴趣，
[06:52.86]他打起精神问道，
[06:55.11]你也想要造铁路？
[06:57.99]面对陛下的问话，
[06:59.76]这商贾忙说道，
[07:01.41]这以草民一人之力当然不可，
[07:04.74]可若是草民拿出一部分的本金，
[07:07.32]再进行招股，
[07:08.97]自西山购置蒸汽机车，
[07:11.91]招募匠人进行建造，
[07:14.55]想来如草民这般志同道合之人也非少数，
[07:19.38]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07:21.60]草民人等当然造不起大动脉，
[07:24.93]可譬如自天津卫至山东某府的铁路，
[07:29.04]却也未必造不起。
[07:31.17]草民所做的乃是丝绸的买卖，
[07:34.59]经营的商行规模稍大一些。
[07:37.82]进项和利润倒还算可观，
[07:42.69]他似乎急于想要让朱厚照知道自己本身具有足够的实力。
[07:48.60]可此时刘健和朱厚照人等却个个身躯一颤，
[07:53.49]眼里放着光，
[07:55.80]他们所关心的是这商贾前头的话。
[07:59.60]商贾们拿出本金建造支线。
[08:05.38]朝廷能修建的毕竟可能只是大动脉，
[08:10.40]将来完善各条支线也未必不可行。
[08:14.39]可问题就在于，
[08:15.80]等到了那个时候，
[08:17.21]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08:19.62]可若是让商贾们筹集资金建设，
[08:23.32]等铁路建成，
[08:25.06]或许会出一些问题。
[08:26.92]譬如有的商贾见有利可图，
[08:29.74]便拼命提高运价。
[08:32.32]只是，
[08:33.05]当今天下要解决的不是好和坏的问题，
[08:37.07]而是有和没有的问题。
[08:40.25]若是如此，
[08:41.15]那么在未来，
[08:42.35]可谓朝廷节约数不清的金银，
[08:45.74]这又牵涉到了多少的银子呀？
[08:49.64]刘健此刻竟有几分眩晕，
[08:53.91]这商贾一问，
[08:55.26]许多人也开始意动，
[08:56.94]纷纷交头接耳。
[08:59.16]也有商贾说，
[09:00.54]呃，
[09:00.87]要修路，
[09:01.83]最紧要的是解决当下土地的问题，
[09:04.80]若是无地，
[09:05.97]却也修不成。
[09:07.65]天下的土地多自西山钱庄，
[09:10.98]倘若西山钱庄准许建设使用，
[09:14.37]只是不知朝廷肯不肯。
[09:17.90]这些商贾终究还是极信赖新皇帝和齐国公的，
[09:24.15]这才如此的大胆。
[09:27.09]朱厚照顿时红光满面，
[09:29.37]却是看着那商贾，
[09:30.84]心里生出了疑惑，
[09:33.24]卿家莫非以为这修铁路有利可图？
[09:39.27]这商贾连忙说，
[09:40.56]呃，
[09:40.88]草民方才算过，
[09:42.39]以现在的运力，
[09:43.98]加上投入的巨大成本，
[09:46.50]若是寻常的线路每年能保持微利便算是不错了，
[09:52.26]只是这微利胜在稳妥，
[09:55.44]铁路贯通便可坐地收银子。
[09:59.07]当然，
[09:59.85]若只是为了这微利投入如此多的钱粮，
[10:03.48]几乎掏空了草民的身家，
[10:05.94]草民是断然不敢冒险的。
[10:08.96]这是实话，
[10:10.86]朱厚照颔首点头，
[10:13.41]其余人俱都竖起耳朵细细听起来，
[10:17.22]那商贾又说，
[10:18.54]呃，
[10:18.87]可是如此巨大的投入，
[10:21.42]看的当然不可能是眼下草民，
[10:24.71]所看的乃是10年、
[10:26.94]20年之后。
[10:28.62]此前草民并没有这样的意识，
[10:31.86]可今日正是因为新车的出现，
[10:35.04]才让草民意识到，
[10:36.69]铁路那是百年大计呀，
[10:39.78]现在修起来运营固然是微利，
[10:43.53]可10年之后，
[10:45.03]若是蒸汽机车又得到了改造呢？
[10:48.27]到了那时，
[10:49.38]运行得更快，
[10:50.82]承载的更多呢？
[10:53.01]陛下这一次可以如此，
[10:55.32]那么只要将来蒸汽机车还可能提速，
[10:59.25]承载的货物就将会越来越多，
[11:02.67]同样一锅煤带来的回报也将更大，
[11:07.50]草民想挣的那是。
[11:09.44]10年、
[11:10.59]20年、
[11:11.73]30年后的银子，
[11:15.72]商贾就是商贾，
[11:17.94]倒也没有故弄什么玄虚，
[11:20.79]毕竟有的商贾所投资的本就是未来。
[11:25.59]今日的蒸汽机车提速给予了他们巨大的震撼，
[11:30.27]今日可以提速，
[11:32.16]那么往后怎么就不可以呢？
[11:35.73]现在不挣银子，
[11:37.71]未来说不定就是一座座金山银山呢。
[11:44.22]君臣们都是一愣，
[11:46.48]沉默良久，
[11:48.85]交易所里寂静无比，
[11:51.64]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这番话。
[11:54.38]有的商贾也动心了，
[11:57.00]而许多大臣陡然之间却突然发现，
[12:00.15]似乎寻到了一个良方，
[12:02.49]一个不必朝廷筹措金银，
[12:05.04]便可使铁路从无到有，
[12:07.35]犹如变戏法一般神奇的法术。
[12:11.94]刘健面上大喜。
[12:14.56]却是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帝和方继藩。
[12:19.88]他倒是巴不得陛下和齐国公赶紧同意才好。
[12:24.02]至于那陈彦此人，
[12:26.34]一派胡言。
[12:28.04]若非是陛下不务正业，
[12:30.06]何来今日这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啊？
[12:34.32]刘健已是满面红光，
[12:36.45]只巴不得朝廷一文钱不出才好，
[12:39.57]现在只盼着陛下赶紧应下来。
[12:42.42]至于那陈彦，
[12:43.38]他已没有心思再去理会了。
[12:46.50]朱厚照也是面有得色，
[12:49.14]只这一趟便不知能平白赚来多少银子了。
[12:53.73]他爽快的颔首，
[12:55.71]此事朕恩准了，
[12:58.20]准你们自行修建铁路。
[13:01.62]方继藩听了，
[13:03.12]似乎是怕朱厚照又乱许诺什么，
[13:06.57]君无戏言哪？
[13:08.37]于是立即在一旁补充，
[13:09.99]呃，
[13:10.28]陛下的意思是准你们修铁路，
[13:12.66]你们将规划报上来，
[13:14.40]所需西山钱庄的土地，
[13:16.32]则是西山钱庄以地入股，
[13:19.38]这占个五成五的股份不算过分吧？
[13:22.65]到了那时，
[13:23.70]铁路修好了，
[13:25.14]尔等自是坐地收利。
[13:28.28]这个时代的商贾自是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13:33.78]西山钱庄以地入股，
[13:35.97]对他们而言反而是好事，
[13:38.73]如此，
[13:39.54]自己的投资等于是与西山钱庄捆绑在一起，
[13:44.16]这个就是最大的保障啊，
[13:46.89]有了保障，
[13:48.33]许多商贾就面露喜色。
[13:52.29]朱厚照一脸错愕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13:56.13]万万料不到老方竟如此之狠，
[13:59.76]就出个不值钱的地，
[14:01.68]便占去了大量的股份，
[14:04.26]这岂不是空手套白狼啊。
[14:07.26]他佩服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14:10.06]方继藩则依旧面带微笑，
[14:12.47]岔开了话题，
[14:13.79]朝那刘健说，
[14:15.35]刘贡，
[14:16.19]这陈御史是个有风骨的人呐，
[14:20.30]他顿了顿，
[14:21.05]又继续说，
[14:22.16]方才他的一席话不是没有道理啊，
[14:25.34]虽说陈御史辱骂了我，
[14:27.71]可正因为他的仗义执言，
[14:29.60]才令我感到自己的错误。
[14:32.12]所谓人非圣贤，
[14:33.80]孰能无过？
[14:35.21]正因为朝廷有陈御史这样的人，
[14:37.78]才能让人看清自己的过错。
[14:40.34]听了陈御史的话，
[14:41.90]我心里极欣赏他。
[14:43.82]我听说都察院现在职缺不少，
[14:46.82]不妨就升任陈御史为都御史，
[14:50.90]以此奖掖他的忠直如何呀？
[14:55.55]升官儿？
[14:57.41]刘健一愣，
[14:59.12]这有点儿不合常理呀。
[15:01.38]在他心里，
[15:02.53]方继藩绝不是这么大度的人，
[15:06.19]陈彦本以为自己的死期近了，
[15:09.37]谁料。
[15:11.08]他错愕的看着方继藩，
[15:12.77]一脸的警惕。
[15:14.92]朱厚照不禁微微有些不悦，
[15:17.81]方继藩随即又说，
[15:19.28]总之，
[15:19.94]我要保举陈御史，
[15:21.89]他这么爱抬杠啊，
[15:23.66]不是，
[15:23.98]而是这么爱弹劾，
[15:25.58]实是我大明不可多得的人才，
[15:28.25]他若是不做都御史，
[15:30.02]实在是可惜了，
[15:31.67]明儿就送他去黄金洲，
[15:33.53]让他巡视方家的封地，
[15:35.87]以后让他每日指摘方家的过失，
[15:39.44]我要以陈御史为我方家的镜子啊。
[15:44.02]黄金洲？
[15:46.91]陈彦听到这三个字，
[15:48.92]顿时头皮就发麻起来，
[15:51.53]那是方继藩的地头啊，
[15:54.32]说实话，
[15:55.46]跟着弘治上皇帝出海，
[15:57.71]他尚且还只算是流放吧，
[16:01.16]可现在方继藩要让他去黄金洲，
[16:05.18]但凡是有一点儿心眼儿的人都晓得，
[16:08.45]这等于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通通都落在了方继藩的手里。
[16:13.79]一旦登了船，
[16:15.56]谁会晓得自己会不会在汪洋大海里被人做掉，
[16:19.45]然后丢进大海里喂鱼啊？
[16:22.14]方继藩，
[16:23.43]这个狗东西，
[16:24.67]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呀。
[16:27.32]那汪洋之上，
[16:28.80]便是死了，
[16:29.85]也绝没有人去理会。
[16:32.14]而且行船本就有巨大的风险的，
[16:36.11]人们只会遗憾，
[16:37.43]哎呀，
[16:38.18]陈彦时运不好。
[16:41.12]他立即哀嚎，
[16:42.57]呃，
[16:42.93]不，
[16:43.68]我不去黄金洲，
[16:45.42]你不要敬酒，
[16:46.47]不吃吃罚酒啊，
[16:49.08]方继藩突然拉下脸来，
[16:51.33]似乎是因为成了内阁大学士，
[16:53.64]大家总觉得方继藩脾气变好了，
[16:57.12]可此刻方才还在感慨陈彦是个忠直的人。
[17:01.56]转瞬之间。
[17:03.06]方继藩突然身上杀气腾腾，
[17:05.68]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陈彦，
[17:08.41]面露狰狞之色。
[17:10.82]陈彦猛地打了个寒颤，
[17:13.47]连忙看向刘健，
[17:15.93]刘健则是默不作声。
[17:18.14]现在他倒是想知道各地的铁路能否筹款开建。
[17:24.22]啊，
[17:24.61]至于陈彦这样喜欢搞事的人，
[17:26.78]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17:29.46]敬酒自是去黄金洲，
[17:32.95]罚酒是什么，
[17:34.27]那可就说不定了。
[17:37.06]陈彦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17:39.79]眼眶红了，
[17:41.20]战战兢兢，
[17:42.52]瑟瑟发抖，
[17:45.07]其余百官此时连精神上的支持竟也没了，
[17:49.48]犹如惊弓之鸟。
[17:52.06]朱厚照立即说，
[17:54.14]嗯，
[17:54.59]方卿家既然觉得陈彦此人还有用处，
[17:57.56]那么朕准了明日送他去黄金洲登船的资费朕出了，
[18:05.24]好了，
[18:06.11]时候不早摆驾回宫。
[18:09.74]朱照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18:13.16]刘瑾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陈彦。
[18:18.42]别看刘瑾在朱厚照和方继藩面前是一只小猫，
[18:23.05]还是被阉割了的那种，
[18:25.45]可在别人面前却就成了一头饿虎。
[18:29.32]抖了抖面上的横肉，
[18:31.76]皮笑肉不笑的咧开了嘴。
[18:35.63]朱厚照先去恭请了太后，
[18:38.48]而后登车，
[18:40.40]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大明宫，
[18:45.29]张太后也来到了奉天殿。
[18:48.58]落座后，
[18:49.94]她吁了口气，
[18:52.58]今日之行让张太后觉得震撼。
[18:56.82]她是30多年前入的宫，
[18:59.80]哪里想到宫外的世界早已是大变了样子。
[19:04.90]朱厚照说，
[19:06.16]母后啊，
[19:07.09]此次实在多亏了两位舅舅，
[19:09.82]凭借着他们所提的理论以及涉及的方案，
[19:13.45]大明的科学院只怕又要多两位院士了。
[19:18.25]院士张太后一惊，
[19:22.30]她早就从上皇帝口中得知，
[19:24.91]这科学院的院士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19:29.08]自己的两个兄弟，
[19:30.73]他们配吗？
[19:33.36]可看着朱厚照提及两个舅舅，
[19:36.07]语气显得敬重了许多。
[19:38.86]张太后心知皇帝的为人，
[19:41.65]自己这个儿子好坏都写在脸上，
[19:45.61]不喜的人也假装不了喜欢，
[19:48.79]可若是佩服的人，
[19:50.23]也同样能在脸上看出来。
[19:52.93]除此之外，
[19:54.07]此番他们立了大功，
[19:55.93]朕自要论功行赏。
[19:58.12]朕欲赐寿宁侯为国公，
[20:00.75]建昌伯为侯物，
[20:02.86]只恐百官非议，
[20:04.39]不过先交由礼部去办好了。
[20:08.04]张太后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20:11.16]却见朱照身后，
[20:13.03]方继藩面带微笑。
[20:15.84]这在张太后眼里，
[20:18.07]方继藩的笑容定是有所深意的。
[20:21.38]这里头，
[20:22.50]只怕方继藩出力不少吧？
[20:25.64]她竟是别有深意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20:29.66]方继藩则回以一个蒙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