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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46]第1047集。
[00:23.54]你以为你是谁？
[00:28.20]曹元觉得这个钦使气度非凡，
[00:35.08]似曾相识，
[00:37.21]可到底在哪里相识却没印象。
[00:41.44]毕竟到了他这个程度的人，
[00:43.54]每日所需面见的人实在太多，
[00:46.42]可谓是阅人无数。
[00:48.85]于是想想，
[00:50.08]打消了念头，
[00:51.43]却是凝重的说，
[00:54.04]魏国公府这些年来打制了许多兵器。
[00:59.60]不知钦使是否有耳闻呢？
[01:04.23]弘治皇帝说，
[01:05.91]可我听说这都是祭器，
[01:09.93]翰林院里是有存档的，
[01:13.32]早年的时候，
[01:14.67]魏国公便上书朝廷，
[01:17.31]陛下也恩准了勋贵家族以耀武扬威为荣，
[01:26.04]几乎大明的公侯都会在生前打造兵器，
[01:29.85]而后入葬，
[01:31.95]这魏国公乃是中山王徐达之后，
[01:35.79]这更是徐家的传统，
[01:38.04]因而在打造兵器之前，
[01:40.17]都会先上书朝廷，
[01:42.51]皇帝恩准之后再为之准备，
[01:46.74]可是钦使难道就不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吗？
[01:52.59]本官没有真凭实据，
[01:55.47]绝不无端猜测。
[01:58.92]这下却令。
[01:59.90]曹元的脸色一沉，
[02:02.25]他眯着眼，
[02:03.48]似乎也开始揣测起这个钦使的性情来。
[02:08.01]想了想，
[02:08.79]曹元又微笑着说，
[02:10.07]哈，
[02:11.85]这么说来，
[02:13.50]钦使在南京一无所获倒也不尽然，
[02:19.62]查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02:22.92]他不知是何物啊，
[02:25.77]这个不可说。
[02:30.03]曹元觉得心口堵得慌，
[02:33.21]本来以为这一次智珠在握，
[02:35.79]这魏国公府肯定脱不开关系，
[02:39.36]谁想到面前所遇到的钦蚀居然是个榆木脑袋，
[02:44.10]什么事儿都是没有真凭实据，
[02:46.29]不敢无端猜测，
[02:48.36]又或者就是不能说。
[02:51.15]于是他捧起茶轻饮一口说，
[02:54.93]哎，
[02:55.65]正是，
[02:56.64]正是，
[02:58.02]还是不要说得好。
[02:59.94]老夫之所以询问，
[03:02.50]是因为老夫乃是左副都御史，
[03:06.10]纠劾江南诸官职责所在，
[03:10.00]还请钦使见谅。
[03:12.79]除此之外，
[03:14.20]现在外头流言纷纷，
[03:17.23]钦使是否知道，
[03:18.97]现如今南京上下已是人心惶惶？
[03:23.86]人们都说魏国公府要反，
[03:27.52]这魏国公府盘踞南京根深蒂固，
[03:32.41]一旦作乱，
[03:33.88]非同小可。
[03:35.98]而钦使来这南京便遭了暗算。
[03:39.88]想要刺杀钦使的人是谁？
[03:42.81]是谁敢刺杀钦使？
[03:46.57]又是谁能调拨这么多的人手？
[03:50.56]他们想要掩盖什么？
[03:53.08]这一切令人深思，
[03:56.26]难道钦使就一丁点儿都不担忧吗？
[03:59.96]弘治皇帝只听着他的话，
[04:04.02]面上却是带着笑容，
[04:07.29]本官已说过，
[04:09.18]这是钦案，
[04:11.31]本官奉旨而来，
[04:13.53]至于案情如何，
[04:15.54]却须谨守的机密，
[04:18.30]此事本官不想细谈。
[04:23.32]说到这个份儿上，
[04:25.91]没想到钦使的口风居然还如此之紧。
[04:30.08]这一下子令曹元警惕起来。
[04:34.10]他眯着眼，
[04:35.07]凝视着弘治皇帝。
[04:36.96]却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04:40.90]那好，
[04:42.10]就不谈这个钦使乃是山东济南府泰安州人，
[04:49.39]你的授业恩师可是山东的孔念先生啊，
[04:55.00]此人老夫颇有耳闻，
[04:58.06]虽是素未谋面，
[05:00.10]却和他也有一些渊源呢，
[05:04.03]弘治皇帝心里不禁想，
[05:06.49]连这个底细竟都被他打探了。
[05:10.54]他敷衍道，
[05:12.37]自进京做官以后，
[05:14.80]虽偶尔修书，
[05:16.63]却已许久不见，
[05:18.19]先生这些年来日渐生疏了，
[05:24.04]师生之谊怎可生疏呢？
[05:27.64]孔先生虽是在野，
[05:30.07]可是料来对钦使的前途很是放在心上，
[05:34.72]你毕竟是他的得意门生。
[05:37.28]我见钦使全身上下都有浩然之气，
[05:42.63]可是为何迄今为止还是翰林院侍读呢？
[05:49.17]弘治皇帝一开始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05:53.76]说到底，
[05:55.41]无非是当今朝廷豺狼当道，
[05:59.52]以致贤良之才竟是晋升无望。
[06:04.32]老夫虽在南京，
[06:06.33]却也知道现如今平步青云的都是那西山出来的，
[06:13.41]凡是我等正途出身。
[06:15.74]竟是敬陪末座，
[06:19.20]说来羞愧，
[06:21.51]想来也是。
[06:23.22]那吏部尚书之位，
[06:25.50]不就在西山的大弟子欧阳志手里吗？
[06:29.91]他要任用自己的人，
[06:32.37]谁也不能奈何。
[06:34.80]不过吏部右侍郎吴忠老夫倒是有一些交情，
[06:41.13]今时此番回京，
[06:43.08]若是走吴忠的门路，
[06:45.45]或可趁今日钦命之功，
[06:48.15]借此平步青云。
[06:51.24]不妨如此，
[06:52.68]老夫这便修书一封给那吴侍郎，
[06:56.79]吴侍郎看我薄面，
[06:59.10]想来定会对钦使有所关注。
[07:04.23]弘治皇帝心里猛地震怒，
[07:07.26]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结党营私？
[07:11.16]又或者是借此利诱自己？
[07:15.03]他不禁想。
[07:16.10]倘若真正的钦使来了，
[07:18.66]不知在这曹元的诱惑之下是否会就范，
[07:24.03]他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07:26.61]略带冷淡的说，
[07:28.83]这事关吏治，
[07:31.56]自有吏部秉公而断，
[07:34.65]倒是不敢有劳曹公。
[07:37.70]曹元听到此处，
[07:40.44]心里已是震怒，
[07:42.72]说实话，
[07:43.98]区区一个翰林侍读，
[07:46.26]在他眼里早不算什么了。
[07:49.30]之所以对眼前人忌惮，
[07:52.04]不过是因为对方钦使的身份，
[07:55.49]谁知道此人在遇刺之后竟还油盐不进，
[07:59.39]且态度不明了。
[08:02.42]可是现在箭在弦上，
[08:04.64]南京诸官已是上奏，
[08:07.10]借了这钦差遇刺大做文章。
[08:10.84]暗指魏国公府谋反，
[08:13.01]因而行刺钦差。
[08:15.24]若是这钦差不松口，
[08:17.44]那此前所做的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08:22.12]这好话说尽，
[08:24.22]又是提起了对方的恩师，
[08:26.29]又表示了将来可以给他一个前程。
[08:29.40]哪里晓得对方依旧如此，
[08:32.65]眼前这个人实是愚钝。
[08:35.70]不开窍的很啊。
[08:38.02]他顿时变得不客气起来。
[08:40.40]宦海浮沉，
[08:44.01]谁可知明日的荣辱呢？
[08:47.37]今日钦使贵为钦差，
[08:50.13]奉皇帝命固然是威风，
[08:54.00]可回了京师，
[08:55.53]缴了旨意还是侍读，
[08:59.31]那吏部吴侍郎即可将人提拔起来，
[09:04.05]可若是惹恼了他，
[09:06.24]想要借京察之风贬黜掉某官，
[09:10.62]也是常有的事。
[09:13.17]何况老夫乃左副都御史，
[09:17.58]虽长得不过是江南言路，
[09:21.00]可在都察院之中却也有几分人脉。
[09:25.80]倘若有人在此时弹劾钦使，
[09:29.19]这于钦使的官声只怕有碍吧。
[09:35.49]弘治皇帝心里更怒，
[09:38.40]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09:40.88]别了，
[09:42.42]堂堂朝廷钦使，
[09:44.70]居然他无法想象这清平世界到底藏了多少的污垢，
[09:52.77]却见那曹元踌躇满志的看着自己，
[09:57.42]弘治皇帝登时气得脸通红，
[09:59.85]咬紧了牙关。
[10:02.88]弘治皇帝的反应没有超出曹元的意料之外，
[10:06.72]似这样在翰林院里呆了大半辈子的翰林，
[10:09.99]还是没见过多少世面，
[10:12.45]竟是到了这个年龄还带着呃，
[10:14.97]孩子气，
[10:16.89]这在曹元看来却是再正常的现象，
[10:20.61]人都有欲望自己先拉后打，
[10:25.11]不怕眼前这人不就范，
[10:28.29]何况他早打听过这钦使其实也受西山之害，
[10:33.27]屡屡升迁，
[10:34.41]都被西山的弟子捷足先登，
[10:37.95]只是有的人愚钝一些，
[10:40.50]不。
[10:40.92]敲打一二便不晓得厉害，
[10:44.47]此时弘治皇帝却是豁然而起，
[10:47.62]不客气的说，
[10:49.15]大胆，
[10:50.62]你威胁本官，
[10:53.65]曹元看着这个愤怒的老翰林侍读笑了，
[10:58.60]好整以暇的抱着茶盏呷了口茶，
[11:02.08]慢条斯理的说，
[11:07.27]老夫忝为左副都御史，
[11:11.44]岂会威胁钦使呢？
[11:14.53]不过话又说回来，
[11:18.04]老夫即便威胁你又如何道理？
[11:23.86]老夫已和你说透了，
[11:27.04]这世间的事很简单，
[11:31.12]不过如那秦淮河水一般浩浩荡荡，
[11:35.77]顺者昌，
[11:37.30]逆者亡而已。
[11:40.15]钦使若。
[11:40.94]非钦命而来，
[11:43.08]不过区区一介侍读老威胁你如何？
[11:48.36]老夫作践你又如何？
[11:53.70]弘治皇帝脸色惨然，
[11:56.91]他第一次尝试到了不公的滋味。
[12:00.22]这等滋味，
[12:01.70]让他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
[12:05.02]他身躯震颤。
[12:07.46]偏偏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12:10.89]口里正待脱口而出，
[12:13.50]朕。
[12:14.96]正字刚出口。
[12:17.02]见那曹元面上稍稍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12:21.38]却在此时，
[12:22.46]一旁的方继藩猛地上前握拳，
[12:25.70]狠狠一拳砸下。
[12:28.28]曹元万万料不到，
[12:30.18]这个时候，
[12:31.29]边上这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年轻人居然如此放肆。
[12:36.18]他口里同时发出厉喝，
[12:38.20]狗一样的东西，
[12:39.79]尔何人胆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12:43.72]你可知道老夫怕。
[12:46.66]曹元的警告没有让方继藩停止，
[12:50.27]一拳砸下，
[12:51.83]夹带着劲风拳未至，
[12:54.71]风险道。
[12:56.48]曹元错愕，
[12:58.40]他似乎感觉到事态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掌控。
[13:02.20]眼前区区一个钦差的副手，
[13:05.45]居然有如此的斗胆，
[13:08.39]拳到了正中眼窝。
[13:11.75]哼，
[13:13.25]曹元顿感自己的眼窝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13:18.50]他呲牙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13:21.92]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却受力而倾倒，
[13:25.46]随即整个人仰翻在地上，
[13:28.94]人与座椅一通到底，
[13:31.85]灰尘扬起。
[13:34.12]方继藩面露杀机，
[13:36.32]咬牙切齿，
[13:37.82]你这狗一样的东西，
[13:39.56]可知道我是谁呀？
[13:41.24]你也配这样和我说话？
[13:44.96]方继藩怒了。
[13:47.70]你可以羞辱我方继藩，
[13:50.29]但是你不能羞辱皇上，
[13:52.99]我方继藩往后还须靠皇上混饭吃的呢，
[13:58.33]这一拳可谓是用尽了气力。
[14:01.46]曹元年纪老迈，
[14:03.18]哪里吃得消啊？
[14:04.77]眼里迸出血来，
[14:06.87]透着他捂着眼的手指，
[14:08.79]指缝涓涓流出他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14:14.30]弘治皇帝先是震惊方继藩的暴行，
[14:18.63]他也没有预料到，
[14:20.82]可随即那本是怒不可遏的脸上却是不禁快意起来，
[14:26.28]居然很舒服。
[14:29.28]曹元胡乱的说，
[14:31.24]你，
[14:31.54]你们，
[14:32.08]你们死定啦，
[14:34.21]你们可知道老夫贵为从二品老夫，
[14:39.79]老夫乃弘治皇帝，
[14:42.45]听到此，
[14:43.18]勃然大怒。
[14:44.70]此人恶贯满盈，
[14:47.35]居然还敢自称是朝廷命官，
[14:51.22]朕有这样的朝廷命官，
[14:53.89]真是耻辱啊，
[14:56.44]弘治皇帝狂怒。
[14:58.60]只是盛怒之后，
[15:00.71]又听着曹元咒骂弘治皇帝，
[15:03.85]脸色却是异常的平静了下来。
[15:06.84]他看了方继藩一眼，
[15:08.89]而恰在此时，
[15:10.24]方继藩也朝他看来。
[15:12.76]耳边是曹元的继续咒骂你们，
[15:16.73]你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15:19.82]老夫哼，
[15:21.41]你等着殴打大臣，
[15:24.56]万死之罪。
[15:27.92]这翁婿二人目光已是触碰方继藩，
[15:32.38]本欲继续动手，
[15:34.46]他脾气很不好，
[15:36.62]自从不能做方继藩这些日子所遇的事，
[15:40.55]都令他很憋屈，
[15:42.77]还是做方继藩好啊，
[15:45.23]想打谁就打谁，
[15:47.57]看谁不顺眼就说，
[15:49.25]你瞅啥？
[15:51.02]只是，
[15:52.08]他从弘治皇帝眼中所捕捉的却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15:57.66]陛下似乎有点儿不同，
[16:01.32]这是方继藩在弘治皇帝眼里从未见过的表情。
[16:05.76]却见弘治皇帝眼中一无光彩，
[16:09.64]他格外冷静。
[16:11.46]极沉默的上前。
[16:13.90]他的腰间有佩剑，
[16:17.87]身为天子，
[16:19.19]自是不需佩剑。
[16:21.24]只是在这孝陵去见太祖高皇帝的时候，
[16:25.03]这剑作为礼器佩戴在身。
[16:28.42]这是弘治皇帝告诫太祖高皇帝英灵时，
[16:31.94]是想要告诉那布衣起兵横扫天下的高皇帝，
[16:36.26]做儿孙的除了靠礼孝治天下的同时，
[16:40.55]没有忘记为天子者当提三尺剑，
[16:44.27]威慑八方。
[16:46.90]弘治皇帝用一种极不习惯的手势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16:52.26]剑柄金丝缠绕，
[16:54.46]镶嵌宝石入手，
[16:56.68]温润如玉。
[16:58.84]他继续上前踏步，
[17:01.03]捂着眼睛的曹元背靠着他扑倒在地，
[17:04.99]一手捂着眼睛，
[17:06.46]依旧咒骂不绝。
[17:08.71]而弘治皇帝悄然站在他的身后，
[17:13.09]他身上带着沉默的力量，
[17:15.85]他的眼睛始终平静，
[17:18.58]仿佛只在这一刹那，
[17:20.38]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
[17:23.83]刹那间，
[17:25.06]他拔剑突然说道。
[17:28.60]大丈夫不可怒而杀人。
[17:34.13]锵啷一声，
[17:35.06]剑出长剑，
[17:37.94]锋芒闪烁，
[17:39.65]在配殿的烛火之下散出光华。
[17:44.00]他试图讲道理，
[17:46.58]人不能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
[17:49.67]不能因为愤怒而去杀死别人。
[17:53.15]杀人是不对的，
[17:56.09]尤其是人情绪失控之时，
[17:58.70]定要绝对的控制自己，
[18:01.07]否则一旦滥杀人死不能复生，
[18:05.15]当自己冷静下来，
[18:06.61]便是后悔也已来不及了。
[18:09.98]人的权力越大，
[18:11.75]地位越高，
[18:13.16]便更该控制自己，
[18:15.80]如若不然，
[18:16.91]那么他给天下带来的将是巨大的灾难。
[18:22.52]说罢，
[18:23.54]他又正色说道继藩这句话。
[18:28.90]你记住了吗？
[18:31.91]方继藩身躯一震，
[18:33.89]似被王霸之气所震慑，
[18:36.32]忙说道，
[18:37.31]记住了，
[18:38.48]很好。
[18:40.32]弘治皇帝面上平静，
[18:42.91]举剑曹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18:47.65]于是忙顾不得其他。
[18:49.42]回头，
[18:50.98]他的一只眼睛已是青肿，
[18:53.26]鲜血淋漓，
[18:54.91]而另一只眼睛努力睁开，
[18:57.49]与此同时，
[18:58.27]瞳孔收缩。
[19:00.01]在这瞳孔的倒影里，
[19:01.90]他看到了剑锋迎面而来。
[19:05.77]曹元倒吸了一口凉气，
[19:07.66]张口欲言，
[19:09.61]他似乎是想要求饶，
[19:11.74]可是那破空的剑锋却已劈开了虚锋，
[19:15.94]在弘治皇帝挺身之下，
[19:17.86]如毒蛇出动，
[19:21.61]锋利的长剑刺破曹元的咽喉，
[19:25.69]剑尖自后颈贯穿而出，
[19:29.23]后颈之处，
[19:30.52]伴随着剑尖同出的乃是汩汩鲜血。
[19:35.62]弘治皇帝眼眸正是曹元的眼睛，
[19:39.43]曹元的眼睛。
[19:40.80]从更大的恐慌和错愕之中变成了绝望，
[19:45.13]最终这只眼睛变得无神起来，
[19:49.30]他身体抽搐，
[19:51.31]口张大，
[19:52.24]想要呼吸，
[19:54.07]可一剑穿喉之后，
[19:56.17]呼吸禁绝，
[19:57.91]于是嘴张得更大，
[20:00.55]身子不断的颤抖，
[20:02.98]最终口里喷出血剑，
[20:06.39]在弘治皇帝身上拔剑，
[20:11.38]浑身紧绷颤抖的曹元在下一刻随着血箭自喉头喷出，
[20:17.83]整个人瞬间成了死物，
[20:20.56]再无声息趴在血泊之中。
[20:25.30]弘治皇帝呼吸均匀，
[20:28.66]面上依旧没有表情，
[20:31.45]甚至他的眼神是温和的。
[20:35.02]而方继藩在一旁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20:39.61]我去。
[20:40.84]他一下明白了，
[20:43.31]陛下就是陛下呀，
[20:45.56]杀人还不忘教诲自己，
[20:48.77]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岳父，
[20:51.29]是真命天子啊，
[20:54.08]既然大丈夫不可怒而杀人，
[20:57.86]君子应当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21:01.01]那么同样的道理，
[21:02.72]如果你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21:04.82]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
[21:06.77]那么就可以杀人了。
[21:09.83]因为既然自己没有被情绪所左右，
[21:13.34]依然还觉得这个人应该杀，
[21:16.58]那么杀便杀了，
[21:20.18]杀之无悔。
[21:22.28]陛下英明啊，
[21:25.97]弘治皇帝收剑入鞘，
[21:28.70]忍着喉头处似要涌出来的不适感。
[21:32.56]除此之外，
[21:33.98]似乎一身轻松，
[21:37.22]他将剑回鞘，
[21:39.32]再也没有看地上的曹元一眼。
[21:43.46]这一切从开始到现在，
[21:47.36]其实不过是骤然之间。
[21:51.05]而此时，
[21:52.55]外头的人听到了动静，
[21:54.74]纷纷冲了进来。
[21:57.38]人们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曹元，
[22:00.41]再看看浑身血淋淋的弘治皇帝，
[22:04.31]这随来的南京诸官顿时身躯颤抖，
[22:08.51]他们脸色惨然，
[22:10.52]两腿发软。